蕭風逸站起身。
“阿輝,大D,巴閉的戰利品,交給你們去收。”
“收完之後,油麻地,給我插滿和聯勝的旗!”
“是!逸哥!”阿輝和大D齊聲應道。
蕭風逸不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
“阿積,阿布,我們走。”
“下一站,灣仔。”
夜色中,十幾輛黑色轎車再次啟動,朝著下一個目標疾馳而去。
而和聯勝一夜之間連下砵蘭街、油麻地兩大油水區,並且收服天合第一猛人阿輝的訊息,也如同颶風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港島江湖。
無數人羨慕阿輝走了狗屎運,就這麼跪了一下,直接成了堂主。
也有人說,十三妹才是最穩的,誰不知道她那個好姐妹阿炳,是蕭風逸的馬子?這關係,硬得很!
此時,灣仔。
蕭風逸一行人,已經和另一隊人馬匯合。
為首的,是高晉。
和聯勝在灣仔的負責人。
“逸哥。”
高晉看到蕭風逸,恭恭敬敬地鞠躬。
“灣仔這邊,就剩下外陽團和記衽了。”
“您放心,最多一兩個鐘頭,保證灣仔也清一色!”
他指了指身後的兩個年輕人。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另一個則瘦小一些,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手裡還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逸哥,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兩個頭馬。”
“東莞仔,飛機。”
“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
東莞仔和飛機立刻上前,九十度鞠躬。
“逸哥好!”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蕭風逸打量了他們幾眼,點了點頭。
“不錯。”
“好好跟著高晉,以後有你們出頭的機會。”
東莞仔和飛機眼中都閃過興奮。
能得到新龍頭的一句肯定,比甚麼都強!
阿布在一旁有點不爽,他在油麻地根本沒撈到出手的機會,手癢得不行。
“逸哥,灣仔這邊,讓我來吧?”
高晉嘿嘿一笑。
“布哥,別急啊,有的是機會給你動手。”
“不過,在清掃這些垃圾之前,咱們得先去拜訪一下灣仔的‘地主’。”
蕭風逸眉毛一挑。
“忠勇?”
“對!”高晉點頭,“忠勇的灣仔總部就在這。”
“逸哥,您是不知道,忠勇那個太子哥,前兩天賭外圍,下注輸了兩千萬,現在正到處借錢呢。”
大D在旁邊聽得直樂。
“噗,兩千萬?這傻嗨,眼光也太差了吧!”
“就是,這種人也能當太子,忠勇不完蛋才怪了!”
眾人都跟著鬨笑起來。
蕭風逸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走,去看看。”
忠勇的總部,是一家老舊的茶樓。
當蕭風逸帶著人出現時,整個茶樓的氣氛都凝固了。
茶樓裡坐著三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滿臉愁容,是忠勇的話事人林彪,江湖人稱彪叔。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名牌,一臉桀驁,正是太子哥林子穆。
還有一個乾瘦的老頭,眯著眼睛,看起來人畜無害,是忠勇的叔父輩,油仔。
“蕭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林彪站了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
和聯勝的動作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沒時間反應。
“彪叔,客氣了。”
蕭風逸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
林彪嘆了口氣。
“蕭先生,我們忠勇和東興的駱駝是幾十年的兄弟。”
“而且,現在忠勇已經日落西山,不比當年了。我們原來的紅棍矮腳虎,不也早就過檔到你們和聯勝了嗎?”
“能不能,高抬貴手,給我們忠勇留條活路?”
他這是在服軟,也是在搬後臺。
可惜,蕭風逸根本不吃這一套。
“彪叔,現在不是幾十年前了。”
“駱駝?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林子穆在一旁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
“蕭風逸!你別太囂張了!”
“你以為我們忠勇是好欺負的?”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動我們,我……”
“你怎麼樣?”蕭風逸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子穆被噎住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油仔咳嗽了兩聲,慢悠悠地開口。
“太子,稍安勿躁。”
他看向蕭風逸,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蕭先生,年輕人有火氣是好事。”
“不過,道上的事,終究還是要按規矩來。”
“我們忠勇雖然不行了,但也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我們新請來的紅棍,韋吉祥,可是全港都有名的打仔。”
他指了指站在林子穆身後,一個沉默寡言,身材精壯的男人。
“不如,就讓他跟蕭先生你的人,切磋一下?”
這是激將法。
高晉在旁邊嗤笑出聲。
“切磋?你們也配?”
“油仔,別給臉不要臉!你們忠勇現在是甚麼貨色,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阿布更是直接,往前踏了一步,渾身的氣勢瞬間爆發。
“讓我來,三招之內,解決他。”
蕭風逸再次抬手,攔住了阿布。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韋吉祥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過。
眼神很靜,但靜得下面,藏著一頭猛虎。
是個人才。
“給你兩個選擇。”
蕭風逸看著韋吉祥,淡淡開口。
“第一,現在過檔來和聯勝,我保你榮華富貴。”
“第二,死。”
林子穆急了,對著韋吉祥吼道。
“韋吉祥!你別忘了,你老婆的醫藥費是誰給你墊的!”
“你敢背叛我,我讓你全家都活不了!”
韋吉祥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看了一眼林子穆,然後轉向蕭風逸,聲音沙啞。
“太子對我,有恩。”
“這份恩,我必須還。”
“好一個有恩必還。”
蕭風逸讚許地點了點頭。
“我欣賞你。”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指了指阿布。
“你跟他打一場。”
“不用你贏,只要你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分鐘。”
“一分鐘後,你還站著,你的命,我保了。你欠太子哥的恩情,我也替你還了。以後,你跟我。”
韋吉祥看著阿布。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野獸般的氣息。
很強。
非常強。
但他沒有退路。
“好。”
他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林子穆還想說甚麼,被油仔一個眼神制止了。
茶樓中間很快空出了一片場地。
阿布脫掉上衣,露出古銅色的面板和爆炸性的肌肉。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