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洪興的人個個面如死灰,而其他社團的人,則是看向蕭風逸,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蕭風逸從擂臺上走了下來,穿過自動為他分開的人群,來到太子面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著的東西,扔了過去。
“拿著。”
太子下意識地接住,開啟一看,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狗皮膏藥。
“這是?”他不解地問。
“祖傳秘方,治跌打損傷有奇效。”蕭風逸淡淡地說道,“貼在你胸口,不然你這傷,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
太子將信將疑地撕開膏藥,貼在了胸口劇痛的位置。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
緊接著,那股幾乎讓他窒息的劇痛,竟然在飛速消退。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這……這是甚麼神藥?”太子震驚了,他從未見過效果如此立竿見地的藥。
他激動地看著蕭風逸,“蕭先生,這藥……哪裡能買到?多少錢?我買!”
“不賣。”蕭風逸搖了搖頭,“我的人,才能用。”
太子愣住了。
他看著蕭風逸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突然明白了。
跟著這樣的人,或許比待在日薄西山的洪興,更有前途。
他深吸一口氣,態度變得無比恭敬,試探著開口。
“逸……逸哥。”
一聲“逸哥”,代表著他徹底放下了過去的身份和驕傲。
蕭風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逸哥,我們的賭約,還有一個條件。您請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太子絕不皺一下眉頭!”太子沉聲說道。
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好奇蕭風逸會提出甚麼條件。
是讓太子去砍蔣天生?還是去做甚麼危險的任務?
“上刀山下火海就不用了。”
蕭風逸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最近覺得,我們和聯勝也該搞點正行生意了。”
“這樣吧,你去旺角,我們和聯勝的地盤,我給你盤個鋪位,開家拳館。”
“你,就當總館主。”
“好好教一批能打的出來,別整天就知道拿刀亂劈,教點真功夫,強身健體也好。”
“怎麼樣?”
太子再次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羞辱他,利用他,甚至殺了他。
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安排。
開拳館,當總館主?
這……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不僅不是懲罰,反而是一種尊重和重用!
太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七尺男兒,在江湖上打打殺殺十幾年,流血不流淚。
此刻,卻被蕭風逸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感動得無以復加。
“逸哥!”
太子單膝跪地,聲音都有些哽咽。
“我太子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蕭風逸扶起太子,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跪天跪地跪父母,用不著跪我。”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太子站起身,眼裡的紅血絲還沒褪去,但整個人精氣神已經完全不同。
他看著蕭風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逸哥,開拳館……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他一個在刀口上舔血的古惑仔,哪懂甚麼投資和預算。
在他看來,開一家像模像樣的拳館,裝修、裝置、人工,沒個幾百萬根本下不來。
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蕭風逸聞言,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煙,遞給太子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錢?”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太子,你要記住。”
“以後跟著我,錢,是最不需要考慮的問題。”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比剛才在擂臺上的一拳,更讓太子感到震撼。
這是何等的底氣和霸氣!
太子捏著那根菸,半天沒點著,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突然想起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拳,那種被完全看穿,力量被瞬間瓦解的感覺,讓他心有餘悸,又無比嚮往。
“逸哥!”
太子的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你剛才打我的那一拳……到底是甚麼功夫?”
“太猛了!我感覺我一身的力氣,在你面前就是個笑話!”
“能不能……能不能再指點我幾招?”
他搓著手,表情像個看見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充滿了渴望。
蕭風逸彈了彈菸灰,嘴角微微上揚。
“想學?”
“想!做夢都想!”太子點頭如搗蒜。
“行,那就別浪費時間。”
蕭風逸掐滅了菸頭,轉身重新走向擂臺。
“上來。”
“現在就教你。”
太子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連忙跟了上去。
臺下的人群還沒散去,看到兩人竟然又要開打,頓時又來了精神,紛紛圍攏過來。
“搞甚麼?還要打?”
“不是打,你看太子的表情,這是要拜師學藝啊!”
“我丟!港島第一打仔,要跟蕭先生學拳?這畫面太頂了!”
擂臺上。
蕭風逸脫掉了身上那件已經有些破損的外套,隨手扔給臺下的阮梅。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對太子說道。
“用你最擅長的招數,用盡全力攻過來。”
“讓我看看你的基本功到底怎麼樣。”
太子也脫掉上衣,交給自己的頭馬心腹阿磊。
當他轉過身,準備動手時,卻瞬間愣住了。
只見蕭風逸的後背上,一幅巨大的紋身佔據了整個背部。
太子只看了一眼,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紋身……太邪性了!
也太霸道了!
他終於明白,蕭風逸那身與生俱來的氣勢,到底從何而來。
“看夠了沒有?”
蕭風逸的聲音傳來。
“看……看夠了。”太子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擺開了架勢。
這一次,不再是生死搏殺,而是毫無保留的切磋。
太子將自己的看家本領,泰拳、洪拳、自由搏擊的招數輪番使出,如狂風暴雨般攻向蕭風逸。
而蕭風逸,卻始終遊刃有餘。
他不急不躁,見招拆招,偶爾才會反擊一兩下。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點在太子的發力點上,讓他後續的攻擊無以為繼。
一回合。
三回合。
五回合。
太子打得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蕭風逸卻連呼吸都沒有亂。
臺下的人,從一開始的興奮吶喊,到後面全都看得鴉雀無聲。
他們終於看明白了。
這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
這是宗師在指點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