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蕭風逸要放棄的時候,一個訊息引爆了整個社團。
蕭風逸透過串爆放話。
懸賞一千萬港幣!
只要能提供龍頭棍的準確線索,這一千萬現金,當場兌現!
這個數字,遠遠超過了之前大D和林懷樂開出的價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可惜,兩天過去了,蕭風逸的電話一個都沒響。
龍頭棍,依舊石沉大海。
第三天,也是最後期限的這一天。
清晨。
天剛矇矇亮。
十幾輛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灣仔那棟舊唐樓下。
車門拉開,蕭風逸帶著幾十個手下,徑直上了樓,來到了吹雞那間早已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
手下們看著這片狼藉,面面相覷。
“逸哥,這地方……連老鼠洞都被人掏過了,還能有東西?”
蕭風逸沒有回答,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了客廳那面斑駁的牆壁上。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雪茄,串爆立刻上前幫他點燃。
蕭風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白的煙霧。
“都愣著幹甚麼?”
“拿傢伙,把這面牆,給我砸了。”
手下們都愣住了。
砸牆?
但命令就是命令。
幾個人立刻從車上拿來了大鐵錘和撬棍。
“哐當!”
“砰!”
沉悶的撞擊聲和磚石碎裂聲,在寂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刺耳。
巨大的動靜很快引來了街坊的投訴。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員就出現在了門口。
“喂!幹甚麼的!接到投訴,說你們這裡擾民!”
蕭風逸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阿Sir,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遞上兩根菸。
“這房子我剛買下來,尋思著重新裝修一下。這不,工人們趕工期,手腳重了點,打擾到各位街坊了,實在是對不住。”
警員狐疑地打量著他,又看了看屋裡那些拿著鐵錘,一臉兇相的“裝修工人”。
“裝修?你們有開工紙嗎?”
“有有有,正在辦,這不是著急入住嘛。”蕭風逸笑呵呵地應付著,“放心,阿Sir,我們馬上就注意,小點聲,一定小點聲。”
警員看了看,雖然覺得這幫人不像好人,但畢竟是私人地方搞裝修,他們也管不著。
“注意點影響!再有投訴,就帶你們回去喝咖啡!”
“一定一定。”
送走了警員,蕭風逸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回頭看了一眼砸了一半的牆壁,眼神變得銳利。
他揮了揮手。
“繼續。”
說完,他自己拉了張破椅子,在滿是灰塵的屋子中央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手下們揮舞著鐵錘。
和聯勝的總堂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社團裡有頭有臉的叔父輩。
每個人都板著一張臉,眼神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打轉。
大D,林懷樂,還有姍姍來遲的蕭風逸。
“咳。”
坐在主位的鄧伯清了清嗓子,渾濁的眼睛掃過全場。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龍頭棍,到底有誰見過了?”
林懷樂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他攤了攤手,“鄧伯,你問我?我的人把整個尖沙咀都快翻過來了,連根雞毛都沒看到。”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大D。
大D哼了一聲,甕聲甕氣地開口:“我也一樣!荃灣都快掘地三尺了!那根棍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說完,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蕭風逸身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們兩個都找不到,你個慈雲山的憑甚麼能找到?別在這兒裝深沉了。
串爆坐在蕭風逸旁邊,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找不到就說找不到!陰陽怪氣給誰看呢?”
“逸仔為了找棍子,懸賞一千萬!你們呢?除了動動嘴皮子還會幹甚麼?”
林懷樂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口,“爆叔,話不是這麼說的。錢多,不代表就能辦成事。有時候,這就是命。”
“你!”
串爆氣得就要站起來。
蕭風逸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
從進門開始,他就一言不發,此刻終於抬起了眼皮,平靜地看向主位的鄧伯。
“鄧伯,既然我來了,自然是有了結果。”
他將一直放在腳邊的黑色手提包,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平平無奇的包上。
蕭風逸沒有賣關子,他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一個古樸的實木長盒。
“啪嗒。”
盒蓋開啟。
一根雕刻著精美龍紋,通體烏黑的木棍,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綢布上。
龍頭棍!
整個總堂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大D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盯著那根棍子,嘴巴半張著,一臉的難以置信。
林懷樂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從他臉上一點點褪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明明已經……
“假的!”
林懷樂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那根棍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絕對是假的!他從哪裡找來的仿製品,想來騙我們!”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反而讓在場的叔父輩們都皺起了眉頭。
大D也回過神來,眼神裡充滿了狐疑,“逸仔,這東西……真的是那根?”
串爆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抱起那個木盒,像是捧著絕世珍寶,幾步衝到鄧伯面前。
“鄧伯!您老是社團的定海神針!您來看看!這龍頭棍,是真是假!”
鄧伯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緩緩伸出乾枯的手,接過了那根龍頭棍。
棍子入手的一瞬間,他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重量,質感,還有那龍頭之上,只有歷代話事人才知道的一處微小瑕疵……
是真的。
這根,就是和聯勝傳承百年的信物。
鄧伯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起頭,迎上了林懷樂那充滿乞求的目光。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整個總堂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鄧伯的最終宣判。
終於,鄧伯開口了,他的語調蒼老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根棍子……”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仿的。”
“做工不錯,但終究是假的。”
轟!
整個總堂瞬間炸開了鍋。
林懷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
大D則是一臉懵,看看鄧伯,又看看蕭風逸,不知道該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