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勝慈雲山堂口。
串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但他毫不在意,滿臉紅光,唾沫星子橫飛。
“十四萬份!阿逸,你真是我的好大侄!你知不知道,這他媽是十四萬份啊!”
串爆激動得在屋裡走來走去,肥碩的身體顯得異常靈活。
“早說嘛!早說報紙這麼好賺,我親自下場去搞,別說十四萬份,一百四十萬份我都能給你賣爆!”
他指著蕭風逸,一副“你小子藏私”的表情。
“你爆叔我當年在廟街賣大力丸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蕭風逸笑著給他續上茶水,順著他的話說。
“是是是,還是爆叔有遠見,要是有您出馬,咱們的報紙肯定能鋪滿整個東南亞。”
“那當然!”
串爆被捧得飄飄然,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傳媒大亨。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不行,今天必須慶祝!阿逸,走!叔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極樂世界!”
“哥請客!”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買單。”
蕭風逸哭笑不得,自己這位大佬,還真是把“佔便宜”三個字刻在了骨子裡。
不過他今天心情確實不錯,便點頭應下。
“沒問題,聽串爆叔安排。”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平治停在了一家燈光曖昧的洗浴中心門口。
“桑阿玲洗浴中心”。
招牌不大,但霓虹燈閃爍,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氣息。
蕭風逸和串爆下了車,託尼三兄弟跟在後面,警惕地看著四周。
剛一進門,一個穿著高開叉旗袍,身段豐腴的女人就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職業化的笑容。
“哎喲,爆叔!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真是稀客啊!”
女人正是這裡的老闆,桑阿玲。
串爆熟絡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色眯眯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阿玲,越來越有味道了嘛。今天帶我大侄子過來見見世面,把你這最好的貨都給叫出來,讓他開開眼!”
“好嘞!”
桑阿玲媚眼一瞟蕭風逸,心裡暗讚一聲好俊的後生。
她拍拍手,很快,一排鶯鶯燕燕就走了出來,個個身材惹火,香風陣陣。
串爆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在人群裡來回搜尋,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角落。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黑髮如瀑,面板白皙,低著頭,顯得與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最關鍵的是,那張臉,那份清冷的氣質,居然神似當紅女星王祖閒!
“就她了!”
串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直接用手指了過去。
桑阿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面露難色。
“串爆叔,這個……恐怕不行。”
被選中的女孩也抬起頭,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先生,我是金魚。”
“撲街!”
串爆當場就炸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金魚?老子花錢來你這裡看金魚?你當我海洋公園一日遊啊!”
他的嗓門極大,震得整個大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桑阿玲趕緊上前按住他,賠著笑臉解釋。
“爆叔,您消消氣,消消氣!聽我解釋嘛。”
“我們這兒分木魚和金魚,木魚可以敲,金魚只能看,這是規矩。”
她湊到串爆耳邊,壓低了聲音。
“這女仔叫港生,是北姑啦,剛從內地過來投奔她姨媽,不懂規矩,您多擔待。”
“再說了,金魚只能看,有甚麼意思?我給您安排兩個更勁的!保證您滿意!”
說著,她又拍了拍手。
兩個身材火爆,金髮碧眼的“外國木魚”扭著腰就走了過來,直接一左一右夾住了串爆。
“爆叔,你看,正宗毛妹,夠不夠辣?”
串爆被那兩團柔軟一擠,火氣頓時消了一半,臉上又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嗯……這個還不錯。”
他捏了捏其中一個的臉蛋,滿意地點點頭。
“行,就她們倆了,帶我上樓!”
桑阿玲立刻安排人帶著心滿意足的串爆上了樓,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蕭風逸。
蕭風逸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剛才那兩個所謂的“外國木魚”,開口就是一句“大哥你好”,口音比他還標準,明顯是染了頭髮的本地貨。
不過,他也沒拆穿。
出來玩,圖個開心而已。
“這位老闆,您看您喜歡哪種型別?清純的?狂野的?還是……”
桑阿玲熱情地推銷著。
“我給您安排四個,保證服務周到!”
蕭風逸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那個叫港生的女孩身上。
她又低下了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不用了。”
蕭風逸緩緩開口。
“我就要她。”
桑阿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闆,您沒開玩笑吧?她真是金魚,只陪聊天,不能……”
“我知道。”
蕭風逸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帶她去房間。”
桑阿玲看著蕭風逸深邃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港生,你帶這位先生去天字一號房。”
在港生忐忑的帶領下,蕭風逸走進了房間。
房間很大,裝修得也算雅緻。
港生給他倒了杯茶,就侷促地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蕭風逸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她。
女孩確實很美,不是那種風塵的美,而是一種帶著倔強的清純。
“坐吧,站著幹甚麼。”
蕭風逸開口道。
港生遲疑了一下,才在離他最遠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身子坐得筆直。
“桑阿玲逼你做木魚了?”
蕭風逸突然問道。
港生猛地抬頭,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玲姐……玲姐她人很好的,沒有逼我。”
她的粵語帶著點口音,軟軟糯糯的。
“我姨媽說,在港島賺錢不容易,讓我先來玲姐這裡做金魚,熟悉一下環境,陪客人聊聊天唱唱歌就好。”
“她說這樣很安全,總比在外面被爛仔欺負好。”
蕭風逸點點頭,沒再追問。
“那你為甚麼一直低著頭?”
港生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甚麼思想鬥爭。
片刻後,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直視著蕭風逸的眼睛。
“先生,我再跟您說一遍,我是金魚。”
她的眼神很清澈,帶著一絲緊張和警惕。
“我可以陪您聊天,給您唱歌,我還會背很多唐詩宋詞。”
“但是……但是別的真的不行。”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生怕眼前這個看起來斯文的男人會突然變成野獸,對自己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