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三弟回個信。”
動作快速的拿過長隨男子手中的信,撕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看了一眼,史鼏剛提緊的心一鬆,將信交給史鼐。
史鼎的來信並非是遇到了甚麼事,只是在濟寧瞧見了大量往北的漕運船,來信詢問。
接過史鼎的信,視線掃過上面的內容,史鼐向史鼏點了點頭,應下。
“西北那邊?”
將信紙重新收回信封,史鼐將話題轉回先前。
“三弟已經南下,西北那邊咱們看著掌控住訊息就好,其他的……”
聽著史鼐的詢問,史鼏掀了掀衣襬,一邊坐下,一邊開口。
父親和祖父當初定下的安排,三弟若是還在京營之中,西北的戰事將是快速積累軍功的機會。
如今,三弟南下南海,西北的狀況,他們只要不成為“瞎子”就行。
“榮國府那邊今日可有訊息過來?”
腦中思緒閃過,史鼏話到一半,驀地似乎想到了甚麼,眉心一跳,看向伯府管家。
他們史家現在和西北是沒甚麼關係了,但榮國府那邊卻不一樣。
津海府的事情,榮國府就插了一手,西北相對津海府與榮國府的關係可更緊密,先前寧榮街外的人傳回的訊息,榮國府有人出了西城門往長安府去了。
“這事正要與老爺與二爺說,王家留在神都府中的管家今日往榮國府去了。”
聽到史鼏的詢問,伯府管家將在神樞營捷報的具體內容傳入府中前一刻送到手中的訊息道出。
相對西北的訊息,榮國府那邊的狀況聽著並無異常。
“賈珠如今算起來是王家唯一的小輩,王子騰走之前一定有所安排。”
史鼏的詢問一出口,對面史鼐當即明白史鼏心中所想。
津海府那邊榮國府摻了一手,現在宮中一直未有動靜,雖不知緣由,但沒有查到訊息可能極小。
西北那邊榮國府如果又動了心思……
腦中思緒間,伯府管家的回話緊隨著史鼏的詢問落入耳中,史鼐心下一動,轉頭看向史鼏。
“你是說?”
史鼐話中的暗示明顯,史鼏回視向史鼐,眉間攏了攏。
以王子騰的行事確實會在離開前替賈珠進行安排,但至今賈珠仍在榮國府中,便說明王子騰的安排尚未成功。
“有的人就是太閒了,所以才各種折騰。”
話中的“有的人”意有所指,史鼐眼中閃過一道利芒。
趁著如今整個神都的關注都在西北,他正好可以進行先前的謀劃。
以王子騰對賈珠的安排為契機開始正好一石三鳥,既讓王子騰承了情,也能試探一番賈存周。
最重要的,借賈珠與王家的事,可以讓榮國府中無論是他那位姑姑還是賈存周,都暫時沒有心思放到西北的事情上去。
一個“津海府”,再加上西北,榮國府上趕著找死沒關係,但保齡伯府不能再受損。
後續,他先前的謀劃若成功,保齡伯府與榮國府的關係也可以做一做文章,從榮國府的攤子中摘出來。
“讓人打探一下王家人去榮國府的目的。”
思忖片刻,史鼏再次看向伯府管家開口吩咐。
“是。”
神都內,保齡伯府中,伯府管家領命從書房退出。
神都之外,東面的官道上,一個三十多歲的信鏢男子騎著一匹矮馬,行到轉入通往樂山村的林間小道的路口前,打量了一下四周,駕著馬轉過路口,進入林間小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