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街道人來車往,王家的馬車不過片刻,便被來往穿梭的行人車馬遮擋住隨後消失。
街邊雜貨攤的攤主吆喝著招呼了兩個客人,賣出一支木簪,將攤子一收,走到停在攤子側後方的木板車前。
將攤子上的各式物件往木板車上一放,攤子攤主推動板車如先前王家馬車一般,融入街道上來往的車馬人群中。
榮國府內,東角門守門的小廝剛順著正門後的甬路,快步行到榮禧堂儀門左邊的角門,早有榮禧堂內的小廝在角門處等著,引著守門小廝進了角門,再往前過了內儀門,在門內左側的茶水房內安置下。
一路被領到茶水房中,東角門守門的小廝非常識趣,諂笑著向榮禧堂的小廝倒了半籮筐好話,安分在茶水房內候著。
在茶水房內待了半炷香,屋外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東角門的小廝好偷偷轉頭,視線透過茶水房的窗戶往外瞄了一眼,面上一怔,隨後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
茶水房外,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正由丫鬟小廝引著,穿過廊道走向榮禧堂內儀門。
先前在東小院,沒有見到本該在院子裡的珠大爺,院裡的大丫鬟對王家來人的說法是珠大爺去了榮慶堂給老太太請安,所以不在。
不想,人竟然不是在榮慶堂,而是榮禧堂。
而剛剛通報過後,老爺身邊的小廝特意囑咐他要仔細留意王家給珠大爺送的東西,怕是他前腳剛將王家來人的訊息通報過來,榮禧堂這邊便讓人去東小院請珠大爺了。
正好從東小院到榮禧堂只隔著先前那位入了順天府大牢的二太太的院子,怎麼著都能趕在王家的人到東小院前將人“請”過去。
看來老爺是打定了主意不讓珠大爺與王家的人見面。
茶水房外腳步聲近到近前之後又漸漸走遠,先前領路的榮禧堂小廝出現在茶水房前。
視線瞥了一眼已經出了內儀門的賈珠的身影,東角門的小廝再次隨著領路的小廝,行到榮禧堂的書房前。
“小的見過老爺!”
低頭躬身,腳下一跨過書房的門檻,東角門的小廝立即跪地行禮。
“說說,王家的人送了甚麼?”
“回老爺,王家帶下馬車的確實都是一些消暑的……”
頭頂響起的聲音在提到“王家”時明顯帶著一股冷意,東角門的小廝壓下心底瞬間湧出來的揣測,一五一十的將在東小院的所見道出。
“回來老太太,東西已經送進去了,不過王家的人沒有見到珠大爺。”
榮禧堂書房內,東角門的小廝向賈政回話間,相對應的榮慶堂正屋中,一名掃灑婆子同樣跪在坐在榻上賈母身前,恭敬回話。
“無妨,珠兒那孩子向來是個聰明的。”榻上,賈母轉了轉手中的檀木串珠,對於王家人並未見到賈珠並不意外,“接下來,照著先前定下的去辦。”
“是。”
掃灑婆子恭聲應下賈母的吩咐,從地上起身,後退向屋外。
屋子上方,一道黑影緊隨著灑掃婆子,從屋樑暗處閃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