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已送出去。”
“神樞營已過了長安進入西寧?”
“兒臣已命人攜帶密旨,快馬加鞭前往西寧,東石城也去了急信。”
……
天空中,金烏即將攀上天空正中。
大明宮正殿,緊閉殿門的殿內,司徒辰與上皇的聲音一來一往,雙方心照不宣的定下針對匈奴大軍的計劃。
先前樂山村的沙盤送去入宮中,只是一個可能的推論,沒有實證。
當日,往西北的訊息以查探論證與防範為主。
現下,潛入神都的匈奴人的口供白紙黑字證據確鑿,對於匈奴想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謀劃,破局十分簡單。
從銘王府回到紫宸殿的沙盤,已經給出了一半的調兵佈局。
匈奴意圖在正面攻打邊關月城和東石城的同時,暗中佔據臺陽、並山、連武三處縣城,以此借道前後夾擊樓城和邊城。
來一招“聲東擊西”與“兩面夾擊”,攻下樓城與邊城,據此以與景朝進行拉鋸。
但無論是暗中襲擊臺陽、並山和連武三城,還是借道三城前往樓城和邊城,都需要時間。
這段時間,便是可以佈局的時間。
邊關,趁此時間,可從樓城與邊城調兵,守住從三處縣城通往樓城與邊城的關隘,斷掉樓城與邊城背腹受敵的危機。
西寧府,已進入西寧府的神樞營,再以最快速度趕往臺陽、並山和連武。
時間若趕的上,臺陽、並山和連武三城尚未被佔據,匈奴潛入景朝的兵力對上神樞營的大軍,勝負不言而喻。
若沒趕上,臺陽、並山、連武三城已經被佔據,以神樞營的兵力,將城池奪回只是時間問題。
而無論哪一樣,匈奴潛入景朝的兵力,既然來了,那就不用走了!
地面上透過窗戶灑入的斑駁光線漸漸移動,殿內來往的聲音終於落下,片刻後,正殿緊閉的殿門開啟。
玄色金紋的衣襬越過門檻,午時灼熱的陽光之下,一聲聲跪拜聲中,停在大明宮前的御輦起駕。
“老榮國公?賈老國公走了這些年,留下的人,怕是沒有那樣的本事!”
待簇擁御駕的隊伍最後一人,從大明宮正殿殿門外的視野中消失,寂靜的殿內上皇自語的聲音驟然響起。
御榻一旁,垂首靜立,一動不動站著的鄭德奇聽著落入耳中的話,低垂的眼簾瞬間一跳。
兩國交戰,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位小公子身上,種種蹊蹺,皇帝給出的理由看似合理,細究卻站不住腳,聖上壓根沒信。
“不過,馨雅那丫頭雖然去了,張家的人一直都還在西北。”
迴盪在殿內的聲音落下片刻,御榻上,上皇似乎想到了甚麼,眼中一片晦暗。
御榻一側,剛剛聽聞過不久的名字再次落入耳中,鄭德奇垂著的眼簾下的眼神一動。
【自馨雅去了,恩侯身邊……】
隨著熟悉的名字,殿門緊閉之後,殿內第一輪交鋒的對話在腦中回現,鄭德奇眼簾垂得更低。
皇帝竟然在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玄機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