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府府城,金霞城。
金色的晨光中,金霞城東城門處,來往進出的行人車馬絡繹不絕。
有聽到隴右府邊關訊息,慌忙要從西北離開的;也有同樣聽到訊息,從各處趕過來的。
辰時過半,一名身著青色綢布短打的年輕男子,經過城門處一番嚴密的盤查,穿過城門進入城中。
進了城,年輕男子掃了四周,牽著馬走向連通城門的主幹道右側的一家食肆。
年輕男子剛走到食肆前,身後城門的進門處,一個一身黑色勁裝,三十上下,身材高壯男子,同樣手上牽引馬,一邊接受城門衛兵的盤查,眼角餘光一邊往城門內掃。
視線瞥過走向食肆的年輕男子,勁裝男子眼神微微一動,接過盤查結束後交還的路引,從城門內走出。
一路走到食肆前,瞥了一眼食肆內交了四五樣早食用著的年輕男子,勁裝男子繼續往前。
沿路走了約莫三十來丈,勁裝男子在街道上與食肆相對的另一邊的一家雜貨鋪前停下。
客人上門,雜貨鋪內正埋頭掃灑的夥計立即抬頭。
“這位客官,需要些甚麼?”
見到跨步走入店中的勁裝男子,雜貨鋪夥計先是一愣,隨後迅速回過神,笑著上前,將人迎進店內。
“陳哥。”
將人引入店內後方,雜貨鋪夥計立即對勁裝男子喚了一聲。
“有榮國府的人往這邊過來了。”
向雜貨鋪的夥計點了點頭回應,陳志山直接開口。
“榮國府?”
雜貨鋪夥計面色一變,驚道。
“人在前面那家張家食肆,現在的關頭,我這張臉不方便跟著。”
肯定的再次頷了頷首,陳志山繼續道。
昨夜有夜色遮掩,他一路跟著無妨;白日裡,作為少爺的奶兄,榮國府中沒人不認得他。
當然,在容貌上進行遮掩倒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的關頭,匈奴大軍南下,城中各處防衛增加之前一倍的情況下,卻是不合時宜。
隸屬西北三府,又是一府府城,金霞城中得巡邏將士,眼力厲害的不少,被誤認了就麻煩了。
“陳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迅速領會陳志山話中的意思,雜貨鋪夥計立即接話,話音未落,人已經轉向雜貨鋪後院。
*
蘇州。
掛著“朱府”牌匾的宅院側門開啟,兩輛馬車從院內駛出。
出了宅院,穿過門前的巷子,兩輛馬車駛入巷子外熱鬧的街道。
接連穿過幾條街道,行了大半炷香的時間,兩輛馬車轉入城中的十里街。
沿著十里街又行了半盞茶,到了仁清巷路口,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路口停下。
仁清巷內有一座被稱做葫蘆廟的古廟,因著寺廟的緣故,巷子裡少不了售賣香火燈燭的攤子。
此刻,不知是甚麼原因,巷子口的一家攤子倒在地上,滿攤子的東西也全都散落在地面。
前路受阻,只能停在巷口的兩輛馬車,前一輛馬車的車簾掀起。
一名一身錦衣的年輕男子先從車廂內走出,隨後隨車的小廝從馬車後取出一輛輪椅,扶著車廂內另一名明顯腿腳不便的男子下了馬車坐到輪椅上。
巷口斜對面,隔著十來丈的藥鋪前,坐在門邊視線不時往街上掃過的藥鋪夥計,見到輪椅上的男子眼神瞬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