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潺潺,綠蔭斜映。
河岸一側的大片田地,阡陌縱橫,規整整齊。
田地之後,青磚黛瓦的房屋院子高低錯落有致。
馬車車廂內,倚在母親懷中的女孩驚詫地微微睜圓著雙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窗外坐落在山腳下的房屋。
青磚黛瓦,這樣的屋子只有鎮子上才有,他們村中屋子最好的村長家也只有正屋的三間房用的起青磚和瓦片,其他房屋用的還是泥牆茅草。
神都中的村子,居然整個村的屋子都是用磚瓦建的。
女孩身旁,相比女兒見到樂山村中眾人居住的房屋後就移不開眼,杜勇掃過河岸對面後,視線便落在身側車窗外顯露出的宅院上。
沿著河岸的青石板路前方,佔地寬廣的宅院,飛簷翹瓦,綠意如林。
菱舟鎮上富貴人家的宅院他也見過,佔了將近整條街巷的府院,其內亭臺房屋錯落,假山奇石、珍花稀木,也一樣不少。
但兩廂比較,只一眼,菱舟鎮上明明比眼前的宅院只大不小的宅子,感覺上卻差了不止一籌。
曾經國公府邸的承爵人,即使棄了身上的爵位,從眼前的宅院可見,依舊不是普通的人物。
馬車的速度漸漸放緩,宅院的正門開始進入車窗的視野之中。
宅院的門前,並站著一名身穿深色短打的小廝和一個一身素裙的丫鬟,似乎早已得到訊息,特意提前在門外候著。
杜勇眼神忽然一動。
從過了村口,進入村中開始,他的視線一直注視著窗外,可以肯定河岸宅院這邊並沒有人走動過。
但以那夜火起之前,提前讓所有人避入東市後的工坊,在他們入村前便知曉他們將要達到並非不可能。
腦中一個念頭閃過,杜勇驀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妻女,眼中神色微微一沉。
察覺到丈夫的視線,隨著女兒看向車窗外的杜勇妻子轉過頭。
夫妻倆視線剛剛交錯,馬車車廂忽然輕輕一晃,隨後停住。
杜勇面上神色一變,再次看向車窗外。
河岸宅院大開的正門正對車窗,站在門前的小廝和丫鬟一前一後上前,迎向馬車。
他們到了。
*
“砰!”
樂山村,竹林後山木屋。
一身靛色的人影從窗外飛入到木屋之中,落到的地板上,發出一聲重響。
緊隨著靛色的人影,一道黑影無聲穿過窗戶在靛色的人影旁落定。
掃了一眼腳下狠狠摔了一把昏得更死的“貨郎”,庚寅取下掛在木屋牆上的麻繩,熟練的將人手腳捆住,隨後將人拖到木屋右側的角落,吊上房梁。
唰!
庚寅剛將人吊好,木屋門外一棵樹的樹枝一動,帶著貨擔和扁擔的庚辰出現在木屋門前。
將貨擔和扁擔隨手放到木屋前的地面上,庚辰走進屋中,視線掃向被吊起來的人,一手握拳抵住下巴,道,“嘖!你說這屋子後面會不會裝不下?”
“那就看神都裡的那些人反應夠不夠快了。反應快的,一波人就能察覺不對,反應慢的兩波人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