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諸位大人瞧瞧!”
飛翹的屋簷上,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閃爍。
奉天殿內,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殿內正中,文雲度、大理寺卿和左右都御史四人並列站在一起。
護送的龍禁尉隊領錯後一步,躬身站在右都御史身後,雙手捧著的木匣已經開啟,裡面白紙黑字的供詞一張張相疊,累成厚厚的一摞。
五人正面相對的殿內上首,司徒辰掃過手中案卷上的內容,將案卷合上遞向侯立在一側的蘇懷安。
案卷上的內容,龍影衛早在一個時辰前就送入宮中,包括案卷上隨附的李維絎、楊行、陳康三人的證詞,一字不差。
現下,三司呈上的這份案卷,不是給他看的。
恭敬地從司徒辰手中接過案卷,蘇懷安轉過身。
蘇懷安身後,隨在丹陛上的其他太監早有準備,在蘇懷安接過司徒辰手中案卷的同時,距離蘇懷安最近的一名年輕太監手上多出一個托盤。
將案卷展開,攤放到年輕太監手上的托盤上,蘇懷安端起托盤,一步步走下丹陛。
嘶!
武官一列,隨著蘇懷安的步伐接近,第一個見到案卷上內容的理國公府的承爵人柳重山,眼皮猛地一跳。
雖然從北靜郡王府被圍時就知曉,操控津海府之事的人八成就是北靜王水昱。
但當“北靜王”三個字真的出現在按著紅色手印的供詞中,那種衝擊,還是讓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從案卷上的描述,北靜王水昱在津海府的舉動,暗中掌控虞城、截斷虞城與神都的聯絡、滅口承恩伯全府、津海城的府衙和駐軍的節度使副使也在對方控制之中,甚至還和東羅國有所勾連,這些簡直和謀反沒啥差別了。
從司徒辰的話音響起,殿內左右文武官員的眼角的餘光就齊齊落向蘇懷安,並緊緊隨著蘇懷安的動作移動。
柳重山面上的神色變化十分細微,但那眼皮抽動瞳孔猛縮的一瞬間,還是被不少人收入眼中,落在蘇懷安身上的視線更一錯不錯。
從前向後,行到奉天殿殿門前,再從後向前,三步一停的從文武兩列官員身旁經過,蘇懷安重新回到丹陛之上。
整個殿內,在蘇懷安的腳步聲停下之後,瞬間靜得可怕。
看過案卷的文武官員,確定不會被波及的低頭垂首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
平日裡與北靜郡王府直接或間接有牽連的則脊背汗溼,額冒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前朝末年,戰火四起,高祖祖父率眾平定戰亂。景朝立國至今,僅數十年,西北匈奴虎視眈眈,邊關城門上的血,尚未乾涸——”
“啪!”
文官佇列末尾,一滴汗水從一名低著頭滿頭冷汗的中年官員額上滑落,落到地面。
汗珠落地的同時,冷冽的聲音自奉天殿上首響起,一字一句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丹陛上方,冰冷的雙眸目視著殿內的文武官員,話到後半,司徒辰從龍椅上站起身。
“——朕,不養吃裡爬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