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鋒利的長劍刺入血肉,帶起一篷鮮血。
銘王府外,隔了三條街巷的街道路面上,與銘王府前的道路一樣,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一地黑衣屍體。
最後一道立著的人影,也隨著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響,迅速倒向地面。
“受傷的人,輕傷帶重傷,就近尋醫館包紮。其餘人,跟我走!”
一劍解決掉最後一名襲擊的黑衣人,值夜巡邏的京營小隊領隊的校尉,銳利的眼神掃了一眼街道的屍體,看向經過一番打鬥,氣息急促,衣甲染血的手下,下令。
半炷香前,突然從街道兩側的房屋躍出襲擊的黑衣人不多不少,正好比他手下一整隊三十人少十人。
一出現,其中五人就直接從四面將他團團圍住,剩下的正正好以一敵二地對上他手下的人。
以少對多,其中四分之一的人手還特意放在他這位校尉身上,讓他完全暗分身乏術。
而“天子腳下”、“禁宵子時”、“襲擊夜巡的巡邏將士”,三者相加,背後的人不是腦子進水昏了頭,那就是另有目的。
在這一段街道上,能夠讓襲擊的黑衣人不惜明目張膽的對巡邏將士動手的,也只有一個地方。
若沒聽錯,在他們這邊被襲擊時,那邊也隱隱有打鬥聲。
“是!”
聽到巡邏校尉的命令,剛結束戰鬥相互攙扶察看傷勢的一眾京營士兵,齊齊應聲,隨後迅速一分為二,其中身上只有些許輕微傷的十來人,兩兩走到巡邏校尉身前。
“走!”
上下確認的掃了一眼走上前的十來人身上的傷勢,巡邏校尉轉身大步邁開步子。
但腳下剛往前走了半步,巡邏校尉瞳孔驟然一縮,面色大變。
深夜子時,街道兩側的店鋪店門緊閉,只有懸在屋簷下的燈籠,照亮四周。
但燈籠所能照亮的距離終歸有限,沿著街道往前,視野中街頭盡頭,懸掛在屋簷下的燈籠都籠罩在黑暗之中,變成一個個紅色圓點,往深處蔓延。
黑暗之中,街道左側,一片火光驟然亮起。
“走水了!”
“來人!來人!”
“快快快!走水了!”
……
一聲聲驚呼聲在火光亮起之後,傳向四周。
“救火!”
目光瞥了一眼銘王府的方向,巡邏校尉眼神沉了沉,停頓的腳步再次往前,直奔著火的地方。
*
銘王府,正院。
火舌舔舐,雕刻著精緻紋路的門扇,不過片刻便火焰覆蓋,並向上蔓延至屋簷下的屋樑,將整個正屋籠入火海之中。
廂房上方,目的達成,五道手持長弓的人影,轉身往下一躍從廂房屋頂消失。
躍下屋頂,五道人影輕車熟路的從廂房後的房屋廊道間的暗處穿過,奔向銘王府外。
忽然,在五道人影從一間抱廈廳左側閃身而出時,一把匕首從斜側裡出現在最後一道人影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人影后心。
血腥味乍起,餘下四道人影眼神一變,迅速抽出身上的武器,回身攻向突然襲擊的匕首。
對上迎面的四道攻擊,手持匕首的人往後一退,進入抱廈前的空地中,懸掛在腰間的令牌在月色下閃過一道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