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府邸正院內的燈火亮起的同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進門處快速接近院內正屋。
一名四十上下一身管事衣著的中年男子,領著兩個二十上下的小廝,快步穿過從院門通向正屋的廊道,在正屋左側的屋子前停下。
三人剛停下腳步,屋子的屋門從內開啟,兩名青色衣裙的丫鬟立在門內左右兩側,抬手掀開門上垂掛的半透明紗簾。
紗簾之後,一個十五六歲的素衣少女,扶著一名髮絲幾乎霜白,同樣一身素色羅裙的中年女子從屋中走出。
“娘娘,郡主!”
少女與中年女子一出現,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立即躬身行禮。
“通知府內所有人,自即刻起,待在屋內,不可踏出一步,違令者,生死自負。”
中年女子面附寒霜,看向府邸正門方向的眼中一片冰冷。
“是!”
管事男子恭聲應下,領著身後隨同的小廝轉身,從屋前離開。
向管事下了命令,中年女子腳下輕移,跨過屋門走到屋外,露出跟在身後的四名杏色衣裙的丫鬟。
跟在中年女子與少女身後的四名杏衣丫鬟,年齡在雙十左右,其中兩人一左一右的抬著一把雕花楠木交椅,兩人手上各抱著一把長劍。
出了屋子,中年女子腳下往左一轉,走向緊鄰的正院正屋。
一步步走到正院的正屋前,中年女子站在緊閉的屋門前,定定的站著,看了一片漆黑的正屋好一會兒,隨後轉身。
抬著楠木交椅的兩名杏衣丫鬟當即上前,將手中的交椅放到中年女子身後。
一路隨在中年女子身旁的少女側過身,手上微松,順著兩名杏衣丫鬟的動作,扶著中年女子在楠木交椅上坐下,隨後轉過身,接過身後杏衣丫鬟手中的長劍,交到中年女子手中。
“可害怕?”
一手握住劍柄,將長劍橫放到膝上,中年女子輕聲詢問。
“女兒不怕。”
側身接過另一名杏衣丫鬟手中的長劍,少女雙手握住長劍,語氣肯定。
“但,母親,為甚麼?父親,已經——”
迎面的夜風中隱隱帶上了一股血腥味,少女看了一眼府邸正門打鬥聲的方向,側頭看向身後緊閉的屋門,咬了咬唇。
“為甚麼?”中年女子握著劍柄的手用力,“因為你父親,曾戰功赫赫。這份戰功護住了我們母女倆,護住了王府,但也成了那些有心人眼中可以利用的工具。”
中年女子眼簾微垂,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凌厲的殺意,“一會兒,但凡有人接近,無論身份,不必留手。”
想要拿銘王府開刀,沒那麼容易。
“諾!”
先前屋中的兩個青衣丫鬟在中年女子與少女對話間,無聲出現在四名杏衣少女身側,六人手上與中年女子和少女一樣,都握上了一把長劍。
聽到中年女子的話語,六人齊齊應聲。
簌——
正院外,一棵栽種在臨近院牆位置的海棠枝葉輕輕晃動。
從後花園飛掠向正院的五道身影,越過正院院牆,藏入院牆內抄手遊廊的屋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