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見過世子爺!勞世子爺惦念……”
“蘇公公有禮了……”
……
城門前,蘇懷安與陶蔚雲相互寒暄的聲音傳上城樓。
城樓上,原本值守城門的城門校尉,站在城牆的垛口後,看著城門前的馬車後翻身下馬各自站在馬前一身褐色短打的青壯,眼神微微閃了閃。
雖然面容比較陌生記不太清,但身為東城門這邊的城門校尉,護著馬車過來的二十名青壯身上穿著的衣著可再熟悉不過了。
也就是說——
城門校尉的視線從樂山村的青壯身上移開看向馬車。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承恩伯世子,與那一位分宗棄爵的賈公子有關?
城樓下,相互寒暄過,蘇懷安身後的一名年輕太監走上馬車取代原本的車伕。
同行的龍禁尉也迅速上前,走向馬車兩側,其中領隊的龍禁尉與打頭的樂山村青壯相互抱拳一禮,無聲的進行的交接。
宮中內侍在前,龍禁尉護衛在後,馬車緩緩穿過城門。
城門內,馬車一出現,臨近城門的各處店鋪房屋內,一雙雙眼睛從暗處齊齊看向馬車。
馬車一路沿街行至宮門,沿途無數視線落在馬車上,同時一道道身影各自散向城中四方。
而宮門內,在馬車出現之前,秦善和領著兩名小太監靜靜侯在一側。
*
刑部大牢。
“嘩啦——”
鎖鏈滑動的聲音響起,大牢深處左側最後一間牢房的房門開啟。
坐在木板床上的李維絎起身,走出牢房,隨著提人的龍禁尉一步步沿著走道往前。
走道兩側,上一次經過時空無一人的牢房中,這一次每隔一段都關了人。
視線從關在牢房中的人身上掃過,李維絎眼神動了動。
關在牢房裡的,除了緊挨著於肅牢房的熟人,預料之中的還有不少熟面孔,在津海城的熟面孔。
而且毫無例外的,所有人身上都有受刑的痕跡。
既受過刑,李維絎不覺得,那些悄無聲息的把人抓住的人的手段,沒有將他們的嘴撬開。
一路走到大牢進門附近,在寂靜的大牢中迴盪的腳步聲突然戛然而止。
提人的龍禁尉沒有將李維絎帶出大牢,反而在大牢進門一側的一間屋子前停下,敲了敲屋門,隨後推開。
透過開啟的屋門見到走在屋內的文雲度等人,李維絎眼神再次一動。
不出大牢,直接在大牢內提人。
外面出變故了。
日上中天。
刑部大牢外,神都的各處街道兩側的酒樓食肆,一道道菜餚端上桌。
西大街上,一個二十上下,穿著深色短打,瞧著像是那家酒樓夥計的年輕男子,手上提著一個食盒,穿過街道,在一家掛著“珍玉軒”牌匾的店鋪前停下。
“兩位周掌櫃,這是兩位在店中定的酒菜。”
走進珍玉軒內,年輕男子將手中的食盒放到店內的櫃檯上,微微躬身笑著向櫃檯後的周清和周澤兩人說道。
“我倆定的酒菜?”
周澤順著年輕男子的話,看向櫃檯上的食盒,眉頭皺起。
他們兩人今日並沒有向酒樓訂過酒菜。
“辛苦小哥了!”
周澤身旁,視線打量了一下年輕男子,再看向食盒,瞥見食盒上一個不起眼的印記,周清心下驀然一動,抬手鄭重地向年輕男子自回禮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