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西沉,橙日東昇。
神都,南大街。
街道兩側各式店鋪緊閉了一夜的店門,在晨光中陸續開啟,各種早食的香氣也從各家售賣朝食的食肆中逸散而出。
其中一家掛著李家包子鋪的食肆前,一個二十上下,身穿著靛色短打,瞧著明顯是哪家鋪子夥計的年輕男子,手中抱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油紙袋從店內走出。
出了鋪子,年輕男子沿著街道往前走向不遠處專賣筆墨的沁墨齋。
走到沁墨齋前,年輕男子停下腳步,疑惑的看了看街道斜對面,隨後才走進店內。
“多謝六哥!”
年輕男子剛跨過門檻,店內一個年紀稍小約莫十五六歲的夥計,立即笑著迎了上來。
“對面的酒樓,怎麼這個時辰了,還沒有動靜?”
將手中的油紙袋遞給迎上來的夥計,年輕男子一邊說著,抬了抬下巴,往街道對面緊閉著店門的酒樓指了指。
“我剛剛開門時也納悶著呢,往日裡對面少說都比咱們早上小半個時辰,今天瞧著像是沒人在店裡一樣。”
接過油紙袋,年齡稍小的夥計也探頭往酒樓的方向看過去,神色和語氣都帶著疑惑。
同在南大街上,相隔又不遠,各家鋪子平日裡甚麼時候開啟店門,各自都十分清楚。
而酒樓,每日裡需要提早準備食材,店門開啟的時間向來都只比售賣早食的食肆稍晚一些。
斜對面的酒樓昨日還正常開著,也沒聽說有甚麼事,今日一早卻緊閉著店門,著實十分奇怪。
在年輕男子和店內的夥計對話間,與沁墨齋相隔著三十丈左右的一家當鋪內,看著遲遲沒有開啟店門的酒樓,當鋪掌櫃眉頭皺起,向店內的夥計招了招手,正在打掃店內的當鋪夥計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計快步上前。
當鋪掌櫃向走到身前的夥計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當鋪夥計點了點頭,轉身穿過鋪子,走向當鋪後門。
從後門離開當鋪,當鋪夥計繞著南大街後的巷子走了一圈,最後在緊閉著店門的酒樓後院前停下腳步。
往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當鋪夥計手往酒樓後院的院牆上一撐,翻進院內。
一刻鐘後,當鋪夥計面色發白的從院內翻出,腳一落地,立馬往巷子外跑。
*
金烏漸漸升高。
辰時將盡,東平郡王府,後院。
穆安皓從孟氏姐妹的院子中走出,沿著花園的遊廊走了一段,迎面瞧著留在院中的小廝腳步匆匆的從遊廊一頭快速跑過來,眼皮當即一跳。
“公子!”
遊廊一頭的小廝跑到穆安皓身前,氣喘吁吁地行禮喚了一句,同時眼睛看向跟在穆安皓身後的兩個小廝。
穆安皓見狀抬了抬手,身後跟著的兩名小廝會意的無聲後退。
待兩名小廝退到遊廊後方,滿頭大汗的小廝垂首恭敬地向穆安皓低聲說了幾句。
“確定?”
穆安皓臉上神色霎時一變。
“那邊,親眼所見。”
小廝肯定地輕輕點頭。
穆安皓面上神色一沉,“你去一趟前院,讓人快馬去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