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月上半空,亥時初,竹梆敲擊的聲音一聲聲響起。
神都內各處街道的上的燈盞依舊,但街道兩側的鋪子中進出的客人已經寥寥無幾。
城門仍在封鎖之中,眾人心中都有分寸,不待禁宵,二更天剛至,便各自回返。
沒了客人,街上兩側的鋪子也陸續關閉店門。
南大街上,笑著送走最後一位客人,臨近街尾的一家鋪子的夥計動作利落的從店門一側搬出一塊門板,開始封嵌店門。
“咔噠!”
將手中的門板封上,店鋪夥計轉身返回店門一側,搬動第二塊門板。
而就在店鋪夥計伸手搬動第二塊門板時,店外店鋪正門上方的屋簷下,五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飛掠而過。
接連從南大街一側的錯落相連的屋簷下閃掠而過,五道黑影在飛掠到一家酒樓前時,最先領頭的一人忽然停下,隨在其後的其他四人閃身向酒樓的左、右、上、後四面。
各自選好位置後,五道黑影藉著屋簷之間的空間縫隙,直接進入酒樓之中。
酒樓的店門早已經關閉,除了店外掛在店鋪牌匾兩側的燈籠,整個酒樓一片黑暗,再無其他燈火。
但店內的黑暗,擋不住五道黑影。
進入酒樓中的五道黑影,在黑暗中行動自如地一寸寸搜尋酒樓上下。
一盞茶後,五道黑影中領頭的一人從酒樓之中飛躍而出,藏身入酒樓屋頂後方的暗影中。
片刻後,其餘四道黑影依次從酒樓各處躍出,環繞在領頭人影身旁頓住身形,蹲下。
領頭人影目光一一掃過四人,四人紛紛搖了搖頭。
領頭人影眉間皺起,目光轉向酒樓後院。
從進入酒樓開始他就覺得不太對勁。
酒樓內,太安靜了。
一般的酒樓,夜間都留有人住在店內。
但從他們進入酒樓開始,整座酒樓內,除了他們四人,再沒有任何一個呼吸聲。
這座酒樓前後上下佔地的面積不小,可即使是從酒樓後門到前門,足有二十丈的距離,依然還在他們的感知之內。
仔細打量了一下酒樓後院的屋子,領頭的黑影腳下一點,從酒樓屋頂上躍下,無聲在酒樓後院右側的廂房前落定。
大部分情況下,留住在店內的人基本都會住在後院的屋子中。
酒樓後院左側的屋子明顯是廚房和柴房,能住人的只有右邊的屋子。
目光快速掃身前廂房的窗戶和屋門,領頭的人影,無聲的上前一步,伸手推開廂房房門。
下一瞬,領頭的人影眼中的神色一利。
濃墨般的夜空中,宛若蛾眉銀月高懸,傾瀉而下的月光透過開啟的屋門照入廂房之中。
月光下, 一身酒樓夥計衣著的年輕男子,睜著眼睛躺倒在屋中進門處的地面上,死不瞑目。
視線越過進門處的酒樓夥計,屋內的地面上,桌子上,還有床上,全都躺著大睜著眼的屍體。
從酒樓的掌櫃、夥計到廚房的師傅、幫廚,一個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