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封鎖數日,在最初兩日的大軍出城和京營士兵雷厲風行的抓了好一批人過後,神都內除了依舊許進不許出的城門,再無其他變故,原本行人寥寥的街道上陸續多出不少行人車馬。
雖然比不過城門未未封時的熙熙攘攘,但各處大街小巷的鋪子已經開始逐漸多出許多客人,特別是酒樓食肆等鋪子,在午時用膳的時間,擺放的桌椅大多都坐了將近三分之一。
午時四刻,在行人斷斷續續的街道上,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男子走進南大街上的一座酒樓。
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用料中上的錦衣,瞧著像是哪家家中頗有家資的人家中的公子少爺。
“上一份你們這兒的招牌蜜酒蒸魚,再加一份芙蓉豆腐和空心肉圓。”
進入酒樓,順著酒樓夥計的指引在一張臨窗的桌子前坐下,年輕男子不等酒樓夥計詢問,直接開始點菜。
“好嘞!公子稍等!”
聽到年輕男子直接報出的菜名,再聽對方開口的聲音,相比酒樓內其他年紀相仿的客人隱隱有些尖細,酒樓夥計眼神一變,不過面上絲毫不顯,殷勤的笑著應下。
轉過身,酒樓夥計像正常接待客人一樣,往櫃檯記了選單,隨後走向後廚。
大半炷香後,酒樓夥計從後廚上菜。
年輕男子似慢實快的將三樣菜用了一半,在桌上留下一個荷包,起身離開。
午時將盡,街上兩側各個酒樓食肆的客人陸續漸少,相對的街上的行人短暫的變得多了起來。
年輕男子的身影出了酒樓,迅速匯入街上來往的行人中,不一會兒就從酒樓的視野中消失。
酒樓內,看了一眼年輕男子留下的荷包,站在櫃檯後的酒樓掌櫃將荷包交回酒樓夥計的手中,使了一個眼色。
酒樓夥計微微頷首,收好荷包,從櫃檯前離開,走向酒樓後院。
*
刑部大牢深處,兩名龍禁尉穿過走道在大牢深處最後的兩間牢房前停下。
其中一人開啟左邊的牢房,走到李維漢絎坐著的木板床前,將放在床前的空碗和筷子收走。
待對方帶著碗筷從牢房中走出,關上牢門之後,另一名龍禁尉轉身開啟右邊的牢房。
“辛苦兩位兄弟了!”
相比左邊牢房內一左一右安置了兩張木板床,右邊的牢房中只有一張床。
卸了身上鎧甲的於肅一臉悠然自得的靠著牆坐在鋪著乾淨稻草的床上,瞧著龍禁尉開啟牢門收拾碗筷,笑著打了聲招呼。
而牢房一角,與於肅坐在的位置相對,一臉鼻青臉腫的楊行直接坐在牢房的地面上,連半根稻草都沒撈上。
向於肅抱了抱拳,走進牢房的龍禁尉伸手拿起地上的碗筷,直接轉身,對牢房中明顯發生過的狀況視若不見。
昏暗的光線中,兩名龍禁尉投下的影子漸漸遠去,於肅看了一眼對面牢房中一左一右的兩張床,再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楊行,眼睛忽然眯了眯,走下床,一步步走到楊行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