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正面三間房,右側兩間,左側是廚房和柴房。
正面正中屋子的斜側,廚房和柴房前靠近院前的位置種著一棵槐樹。
五月下旬,槐樹蓊蔚,一個人影不知何時藏在槐樹的枝葉之間,手中的弩箭直指屋中起身喚人的男子左肩。
“噗!”
閃爍著寒芒的箭尖刺入血肉,強勁的力道讓中箭的男子抵擋住不住,連退兩步。
刺痛與血腥味撲鼻,暈眩感隨之襲來,男子在站在門前的人瞪大的眼中直直倒地。
“大——”
站在門前的人下意識一聲驚呼,話剛出口了一個字,身後一道黑影無聲落下。
黑影抬手,手刀準確的劈向門前人的後頸。
“砰!”
“砰!”
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響接連響起,分躺在院子左側屋中休息的兩人敏銳的察覺不對,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身。
兩人剛起身,兩道人影分別從房間上方落下。
“嘎吱!”
“嘎吱!”
緊閉的房間門開啟,兩名龍影衛各自拖著一個人從院子左側的房間中走出。
“只有兩人?”
藏身在槐樹上的龍影衛跳下樹,看向從房間中走出的兩人問道。
兩名龍影衛點點頭。
“還差一個。”站在樹下的龍影衛目光凌厲的掃向整個院子,“找。”
院中的其他三名龍影衛點頭,剛要動身,又突然頓住,目光一致看向站在槐樹下的龍影衛。
對上三人的目光,槐樹下的龍影衛輕輕頷首。
三名龍影衛立即動作利落的將已經的昏迷的四人拖進院子正中的屋子中,藏到進門視線的死角。
“噠噠噠!”
三名龍影衛剛將人藏好,院外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最後在院門前停下。
片刻後,院子的院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和院中其他四人相似衣著的男子走進院子。
腳下跨過門檻,隱約的血腥味入鼻,男子臉色一變,但為時已晚。
王家村雖有了來往行客借宿的收入,但地裡的糧食才是根本。
申時還未過,除了年紀還小的孩童四處跑動,村中的大部分人都在地裡忙活。
馬車出現在村口的院子前又離開,地裡的村民們只遠遠抬頭看了一眼,相熟的談論了幾聲,又繼續手中的活計。
*
神都。
夕陽西下,晚霞漸起。
皇城外的潛邸內,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太監手中拎著一個藥包走進廚房。
“姚公公來的正好,那位的晚膳只差一樣了。”
廚房內灶火燒得正熱,站在灶臺前忙活的掌廚太監見到走進廚房的年輕太監,笑道。
“成,一會兒把藥熬上,我就帶過去。”
被喚作姚公公的年輕太監笑著應下,腳下的步子卻不停,徑直走到廚房一角的一個爐子前。
爐子上放著一個藥罐,年輕男子揭開藥罐,掛在唇角的笑容瞬間一斂。
“汪公公,咱們廚房裡今日來過生人?”
年輕太監唇畔重新掛上笑容,抬頭看向灶前的掌廚,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位的藥都是他親自熬的,藥罐裡該是甚麼樣,沒人比他更清楚。
裡面的藥渣,被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