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茶壺的男子二十七八左右,面相憨厚,給茶攤前的一桌客人續了茶後,目光一邊打量著騾車,一邊走向國字臉的騾車車伕,笑問道,“這位大哥,可要點甚麼?”
“先來一壺茶,再拿三個茶碗。”
國字臉車伕應了一句,走向騾車車後。
“好嘞!大哥稍等!”
從騾車上收回目光,茶攤攤主返回灶臺,伸手從灶臺上拿了三個茶碗和一個小茶壺。
“我來。”取下掛在車板上的給騾子喂水的小木桶,國字臉車伕回過身,見到茶攤攤主一手茶碗,一手茶壺的再次從灶臺後走出,幾個跨步上前,放下手裡的木桶,接下茶攤攤主手中的茶具,“老弟再幫我弄點水。”
“好說。”
把茶壺和茶碗交給國字臉車伕,茶攤攤主笑著拿起木桶,再次返回灶臺,往木桶裡添了半桶水,拎起木桶往騾車的方向走。
到了騾車前,把木桶放到拉車的騾子前,茶攤攤主狀似不經意的偏過頭,目光往騾車內一瞟,眼神微微一閃。
騾車內,眼角余光中,茶攤攤主的身影再次回到灶臺附近,癸未對相對坐在身前的周觀和周常點了點頭。
在騾車剛停下,聽國字臉車伕的話,茶攤攤主換了人時,車內的三人立馬警惕了起來。
剛剛對方往騾車內看了那一眼,可以確定,茶攤的攤主就是派在津海城往神都路上的第二波人。
“周叔,我去那邊林子一下,嘿。”
“去吧,動作快點,今日要走的路比昨日要長,一會兒就走。”
“周叔放心,一會兒就好。”
從騾車內傳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灶臺後的茶攤攤主抬頭瞥了一眼跳下騾車往一旁樹林裡走的年輕男子,沒有太在意,目光繼續緊盯著騾車的動靜。
人有三急,在茶攤,這樣往林子裡鑽的狀況,每天都有。
樹林中,走到從茶攤方向看不到的位置後,癸未一個閃身躍上身旁的樹。
在樹上尋了一個位置將自己藏入枝葉之中,癸卯將右手食指和拇指放入口中,像是口哨又與口哨的聲音完全不同的氣音在樹林中響起。
樹林另一邊,樹梢間順著官道的方向往前閃爍的黑影,聽到氣音,身影微微一頓,調轉方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掠過去。
午時將近,在茶攤歇腳休息的車馬行人斷斷續續。
騾車在茶攤前停留了大半炷香,隨後繼續往前。
目送騾車離開,再陸續送走茶攤上的其他客人,茶攤攤主走向茶攤後的柴堆,從柴堆中拎出一個籠子。
位置變動,籠子中的信鴿,下意識地動了動翅膀。
開啟籠門,捉住信鴿,往鴿子腳上的竹筒中塞入提早準備的紙條,將信鴿放飛,茶攤攤主剛轉身,一道黑影從柴堆上方的樹梢無聲落下。
“砰!”
重物倒地的輕聲響起,一個手刀將茶攤攤主放倒,黑影抬手打了一個手勢。
在黑影剛剛藏身的樹梢一旁的樹上,一個同樣的黑影一閃而過。
半盞茶後,一隊人馬突然出現,將整個茶攤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