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是不是?”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周清白著臉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顫抖,一旁的周澤也繃緊身體,幾乎屏氣凝息的看著賈赦。
“津海府傳回訊息,兩位叔叔已經找到了,算時間再過幾日就能回到神都。但兩位叔叔的狀況算不上好,腿腳都受了傷,在津海不便請大夫,目前傷勢不明。”
賈赦微微點頭,將昨日龍影衛傳回來的部分資訊道出,眼底眸色冰冷。
墨香齋的掌櫃鄧同“臥病在床”半個多月,身體完全動彈不得,一半是因為被用了藥,全身無力,一半則是手腳筋骨錯位。
而昨日飛鴿傳信的訊息,周觀和周常兩人腿腳都受了傷,這傷自然不可能是兩人自個兒摔的,龍影衛在津海城尋到人時,兩人幾乎與乞丐無異。
錯骨斷腳,這樣狠的手段,可惜之前讓那個冒充鄧同侄子的人跑了。
呼——
石桌對面,聽到賈赦的話,周清和周澤緊繃的肩膀一鬆,同時長呼一口氣。
自那日從樂山村返回神都開始,兩人面上不顯,得到吩咐時各種事也辦的十分妥帖,但心下都隱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後面再見到墨香齋的鄧掌櫃,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鄧掌櫃在神都都被折騰去了半條命,他們兩的父親,這麼長時間,恐怕凶多吉少。
只是,心中終究存著念想,默契的將不好的念頭強壓下。
剛剛少爺的話,他們父親現下的狀況很不好。
但,人只要還活著,對他們就是最好的訊息。
“少爺,待我父親和三叔回到神都後,還請允許在村裡暫住一段時間。”
緊提著的心鬆懈下來,周清和周澤再次相視一眼,站起身,由周清開口,同時彎下腰,對賈赦深深一禮。
這段時間住在樂山村裡,那位被村中眾人稱為穆老的老大夫的醫術,兩人是親眼所見。
兩個院子相鄰,墨香齋的鄧掌櫃昨日在松煙六人隨同一起搬入這邊的宅院後,從隔壁的挪到了他們院裡,現在已經能拄著柺杖下床。
“這是自然,晚些我會去穆老那一趟,兩位叔叔的一應消耗也都由我這邊出。”
兩人的意思很明白,也正是賈赦的打算。
周觀和周常都是祖母身邊的老人,這一次的事,算起來也是無妄之災。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人在死之前,竟然來了一出燈下黑,在著手查辦的是他祖父的情況下,將東西藏在了祖母鋪子的牌匾裡,引出目前這一系列的事情來。
穆老是當年他祖父軍中的軍醫,軍中的將士身上受得最多的就是各種外傷,手腳受傷也不在少數,在這一方面太醫院院首莫鴻聲都不一定比得過。
“多謝少爺。”
“多謝少爺。”
周清和周澤兩人再次俯身行禮。
行禮過後,似乎想到了甚麼,周清再次開口,“少爺之前送信讓我們尋找茭筍和菱實的種子,鄧掌櫃昨日聽聞,道,有一位南方的友人,半月內可將種子送到神都來。”
“茭筍和菱實的種子?你找這東西幹嘛?”
周清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賈赦身後響起,穆弘明揹著手跨過院門,目光睨向賈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