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將祖母留下的鋪子全都轉到姜寧名下,再借了宮中採買的內侍強勢的將一應鋪子關閉,一舉將墨香齋鄧同的“侄兒”逼得不得不離開神都。
動了心思的安和堂、金玉樓和陽春坊三家,以及這些年上下其手的掌櫃夥計也都進了順天府大牢。
但神都中祖母留給他的鋪子不是小數目,所有的鋪子一同關閉,一時半會兒沒甚麼問題,時間長了卻也不妥。
當然,那些賬冊在順天府中的鋪子暫時都不在重開的範圍內,其他的卻需要好好理一理。
周清和周澤兩人如今住在樂山村中,手中也無事,正適合整理。
賈赦也有意藉此將一部分鋪子整合,空出一些,留待後用。
“是。”陳志山應了一聲,一邊伸手將木盒重新蓋上,一邊繼續道,“下面院子裡要備的都齊了,少爺可要下去看看?”
“晚些,我下山一趟。”賈赦直接應下,隨後唇邊漾起一抹弧度,“也有好些日子沒去見那小子了。”
“小少爺這些天又壯實了不少。”
聽賈赦提到兒子,陳志山臉上也露出笑容。
清風拂面,竹葉隨風翩躚。
目送陳志山的身影從林間的石階上消失,賈赦從石桌前站起身,走向竹樓一樓的正廳。
賈赦腳下剛踏進正廳,一名龍影衛無聲的從屋子上方落下,將一張紙條遞向賈赦。
【五月十八,巳時六刻,大吉。】
細長的紙條上熟悉的字跡,筆走龍蛇。
賈赦鳳眸微彎,眉眼間都染上笑意。
五月十八,是他定下的日子,宜入宅、祭祀、立約、會友。
但具體的時辰需要請人相看,便沒有定,這些時日,不知不覺的也忘在了腦後。
現在,不用去請人了。
將紙條摺好收入袖中,賈赦抬眸看向身前的龍影衛,斂了斂臉上的笑意,問道;“燕子渡的周眉父女,現下如何了?”
“稟公子,周家父女功過相抵,目前暫留神都。”
“大明宮那邊放人了?”
眉梢微揚,賈赦確認地追問。
“是。”
龍影衛肯定的回話。
甄家之事,周父等同於掌控周眉的人質。
而周眉所負責的繡莊和銀樓,雖然是將煉製好的黃金送往離金陵的重要一環,但除了中轉運送,周眉手上並沒有其他的事。
加上週父提供的證據和周眉暗中記錄的賬冊,兩人原本又是十二年前江南水患的受害者,大明宮那邊最後定下的是“功過相抵”。
相比起春林鎮中直接參與金礦開採,手中沾了人命的其他人,周家父女現在已經算是“自由人”了。
“尋個時間,我要見一見。”
賈赦吩咐了一句。
十家掌櫃去了三家,剩下的其他鋪子的掌櫃有問題的也不在少數,把鋪子整合之後,缺的掌櫃都需要補上,人手上肯定不足,填補那三家的掌櫃更要慎之又慎。
這些年,除了十家的掌櫃,其他鋪子的掌櫃他並不熟悉,就這次南下的情況來看,在燕子渡掌管繡莊和銀樓的周眉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