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告辭。”
“衛大人,慢走不送。”
領著身旁的小將,轉身走出王家大門,衛起跨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黑色駿馬“嗒嗒嗒”的揚起馬蹄,從王家府門前疾馳而去。
跟隨衛起一同前來,站在門外等候的幾名士兵,也騎上馬緊隨在衛起身後。
出了王家宅院前的巷道,衛起輕輕一拉韁繩,黑色的駿馬速度放緩。
“心有疑惑?”
衛起轉頭,看向身側自出了王家之後就一直欲言又止的心腹小將。
“將軍,為甚麼?”
小將皺著眉,不解的開口。
王子騰已經從將軍降職為偏將,但剛剛在王家對方面上竟然瞧不出一絲不忿,更是早就在客廳內等著他們。
“這世上忠肝義膽念著當年鎮北王與張家的人數不勝數,但以利為先,在‘義’與‘利’之間,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利’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次王子騰明面上是被他們這一幫京營中的將士彈劾,從正職將軍降為偏將,並被調往南海,但這其中未必不是對方順水推舟。
四王八公,賈史王薛四家,利益相連。
如今賈赦分宗棄爵,榮國府徹底由二房的賈政繼承,賈家在軍中的勢力忠於老榮國公爺的毫無疑問認的是賈赦那一脈,但先榮國公手下的人,認的卻是榮國府。
王子騰之前便接手了先榮國公的人脈,又是賈政長子賈珠的親舅舅,賈政已經襲了爵,即使礙於目前的狀況,那一幫人面上不會做甚麼,暗中卻為未可知。
而王家在軍中經營多年,現在看似已經跌到谷底,但正應了那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作為賈史王薛四家之一,焉能沒有底牌?
對方今日就在客廳內等著他,就是明著告訴他們,這些天他們在軍中的一舉一動對方都一清二楚。
大明宮,午後的陽光穿過精緻的雕花窗葉灑進殿內。
“啪!”
窗前,晶瑩剔透的白玉棋子,伴著一聲清響落到棋盤上。
上皇與司徒辰分坐在棋盤兩側,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乍看之下勢均力敵,細看卻能察覺黑子明顯更勝一籌。
“聽說賈恩侯那混小子已經到濟寧了?”
上皇從棋笥中捏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到剛剛的白色棋子左側,語氣漫不經心的問道。
“今晨送回來的訊息,今晚夜宿濟寧。”
司徒辰伸手,白色的棋子在黑子另一側落下,冷冽的聲音,言簡意賅。
“倒是比其他的船還要快些。”
上皇瞥了一眼司徒辰落子的位置,手中再次捏起一枚棋子,卻沒有落下,似是在思索。
“父皇忘了恩侯分宗時說過的話?”
司徒辰抬眼看了上皇一眼。
“那小子!這方面倒是算得好!”
輕笑一聲,上皇手中的棋子落下。
“父皇贏了。”
在上皇手中的棋子落下後,棋盤上的白子再無生路。
“少來!你當我沒看出來,你小子讓著我呢!”
上皇沒好氣的瞪了司徒辰一眼,站起身走向殿內正中的御榻。
“行了,陪了我這老頭子這麼久了,回去吧。”
在御榻上坐下,上皇接過侍立在一側的鄭德奇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嘆道。
“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