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上賈赦手腕片刻,穆弘明面色一變,眼中的怒火一下燃起,眼刀“刷”的往賈赦身上扔。
“賈大公子這是當自己還是當年策馬神都的少年郎呢!”
穆弘明怒極反笑。
出去一趟,這幾日的功夫全都白費了。
“這次是一時疏忽。”
賈赦略帶心虛的訕笑解釋,昨日見到清單時那種異常的直覺促使他疏忽了身體上的狀況。
“還是要勞煩穆老,我過兩日恐怕要回金陵一趟。”
“回去找死。”
賈赦話到一半,穆弘明冷聲接道。
“寧國府昨日讓人送了信,要將祖母和我那位父親的靈柩送回金陵。”
賈赦一手握拳抵唇繼續解釋。
昨日賈珍讓雲香居的夥計送的信,將他離開之後寧國府中發生的事細說了一遍。
朱氏還在,那日他在祠堂中說的話,賈珍顯然是聽進去了。
去玄真觀從他敬大哥那裡要人徹查寧國府,藉此直接與榮國府撕破臉。
當然,與榮國府撕破臉的事並非信裡的主要內容,信上的重點是賈珍準備以賈家族長的名義越過榮慶堂那位和賈存周,將祖母和他那位父親的靈樞送回金陵。
這個主意應當是朱氏提出來的,離開神都後夫妻倆估摸著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回來。寧國府當家的人都不在神都,榮國府的事自然與寧國府無關。
雖然已經分了宗,但父子之間的血緣關係斷不了;而祖母的靈柩,無論如何他都是要親眼看著與祖父合葬的。
“晚些時候我讓陳丫頭把方子和你這缺的藥材送過來。”穆弘明黑著臉,收回切脈的手,“老頭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認識你們這對祖孫。”
“這段時間璉兒那邊繼續辛苦穆老了。”
“呵,從出生時就沒見過幾面。等著吧!等你從金陵回來,看你兒子認不認你!”
穆弘明站起身冷冷睨了賈赦一眼,轉身下山。
“咳咳咳!”
目送穆弘明的身影從竹林間消失,賈赦放開壓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自唇間溢位。
“公子!”
自賈赦回來開始,一直靜靜站在竹樓一樓廊下的姜寧面色一變,驚呼著三兩步跑向賈赦。
“咳!沒事。”
賈赦抬手倒了一杯茶,緩解喉間的癢意。
“這兩日村裡可發生了甚麼?”
放下茶杯,賈赦詢問道。
“村中這兩日並無事。”姜寧一邊觀察著賈赦面上的氣色,一邊回道,“不過一個時辰前,陳公子來了一趟,說是從神都送過來的訊息,保齡侯府的史鼐今晨離開神都外出遊學。離開時走的南門,應當是要到江南去。”
外出遊學?
賈赦微微皺眉,之前史鼏突然夜訪榮國府,他讓陳志山留了人盯著保齡侯府。
沒想到史鼏沒有動作,反而是史鼐出門了。
等等!南門!
神色驀地一變,賈赦轉頭看了一眼向竹樓二樓屋簷一角,快步走上竹樓二樓。
“公子。”
賈赦一步踏進臥室,熟悉的黑影從臥室上方落到賈赦身前。
“給你們副首領傳一下訊息,讓通州的人留意一下,史鼐是否在通州停留。”
狹長的鳳眸染上冰冷的寒霜,一條清晰脈絡出現在賈赦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