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人怎麼會同意賈恩侯分家?”
聽到侯府管家的話,史鼐皺著眉看向史鼏。
史鼎只關注到了賈赦要與賈家分宗,並且放棄了一等將軍的爵位,變成了普通人,史鼐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毫無疑問,他們派在寧榮街外盯著榮國府動靜的人回報的,賈恩侯從雲香寺回到神都後,不回東院反而直接去了寧國府,為的就是分宗的事。
但即使賈恩侯放棄了榮國府的爵位,要想分宗,賈家的其他族人也不可能輕易鬆口。
從盯著的人回報的時間來看,賈恩侯在寧國府裡待了不過大半個時辰。
這麼短的時間,對方是如何讓賈家其他所有人同意的?
而皇上派在賈恩侯身邊的那個內侍返回宮中,送的恐怕就是魏立明的長隨傳話中的“摺子”。
“摺子已經到了禮部”,換言之,賈恩侯分宗棄爵之事,上皇和皇上都已恩准,事情已經板上釘釘,沒有迴旋的餘地。
對上史鼐的目光,史鼏眉頭也皺起。
“派人去府外盯著,去榮國府的人回來後立馬過來回報。”
思索了片刻,史鼏看向管家吩咐道。
賈家為甚麼會同意賈恩侯分宗,只有派去榮國府的人回來才可能知曉了。
“是,老爺。”
管家恭敬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剛往外走了幾步,管家的身形一頓,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快步從外面走進院中,正是之前派去榮國府的管事。
見到管家,管事的愣了一瞬。
四目相對,管家給管事的使了一個眼色,管事的微微點頭,腳下腳步加快。
“侯爺,二爺,三爺。”
快步走到書房門前,管事的立即行禮道。
“那邊怎麼說?”
見到管事的,史鼏緊皺著的眉峰鬆開,開口問道。
“回侯爺,姑太太的意思,需要侯爺您親自去一趟。”
管事的微低下頭恭敬的回道。
史鼏面色一沉,再次與史鼐對視一眼。
竟要他親自前往。
金烏西落,一鉤如貓爪般纖細的彎月,爬上墨色的夜空。
戌時末,一輛馬車避開寧榮兩府的正門從寧榮街西街口駛進,在榮國府右側的西角門前停下。
馬車車簾掀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走下馬車。
榮慶堂內,賈母閉著眼靠在屋內正中的榻上,幾個丫鬟分立在屋內兩側,靜靜的站著,整個屋內一片靜寂。
忽然屋外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隨後屋門上的簾籠掀開,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走進屋內,臥榻上的賈母也同時睜開眼。
見到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屋內站在兩側的丫鬟相互對視一眼,無聲的魚貫退出屋外。
屋內頓時只剩下賈母與斗篷男子兩人。
“姑姑要我親自前來究竟是甚麼事?”
掀開頭上的斗篷,史鼏看向賈母問道。
“那逆子查到了金陵的船。”
面對史鼏的質問,賈母眼中閃過一道利芒,冷聲答道。
“這半年,金陵的船沒停!”
史鼏臉色驀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