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雨聽風樓的醫療費用天上一腳地下一腳,確實不是針對李秋辰的。
人家本身就提供正常價格的醫療服務,和專門應對特殊狀況的高階服務。
就比方說現在一
墜機的飛行士從駕駛艙裡被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燒成了一塊焦炭。
老秦將散落的星槎零件掃開,符子夏和衛子琦動作熟練地將人抬出來,推進特護病房。
病房裡沒有床,只有一個巨大的浴池,裡面盛滿了碧綠色的粘稠半透明液體。
李秋辰提起鼻子嗅了嗅,察覺到這藥水裡面新增了數十種極其珍貴的靈草仙植,配置出來的這種藥液,在外面完全可以論瓶單賣,但在這裡卻像是不要錢一樣,填滿了整個浴缸。
不對,不是不要錢,而是病人不差錢。
符子夏將一根導管插入到病人口中,開啟開關,將另一種藥液注入到病人體內。這邊衛子琦從頭頂上拉下來一條機械臂,對準病人的身體釋放出一道綠色的光芒。
李秋辰驚訝地發現,自己競然能夠從那道綠色的光芒中感受到藥師賜福的力量。
也就是說,大楚如今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已經可以用機械模擬出幾乎等同於藥師賜福的治療效果?太神奇了。
自己之前還真是坐井觀天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治療效率就沒有真正的藥師賜福那麼強了。
李秋辰看了兩眼,確定這坨焦炭應該能被救回來,就失去了對他的興趣。
焦炭兄並不是今天的特例。
沒過多久又有一艘星槎緩緩降落下來,星槎本身倒是沒出什麼問題,但裡面的飛行士瘋了。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全憑著星槎的自動導航系統才得以安全返航。
「神經過載,可能服用了禁藥,使用十七號治療方案。」
沈漓抬手按在病人臉上,扒開眼皮檢查了片刻就得出了結論,並且做好了後續的安排。
李秋辰完全看不懂。
不僅看不懂病人的病症,也看不懂沈師姐的治病手段。
自己就像個土鱉。
眼看著自己在前幫不上什麼忙,李秋辰只能回去寫報告。
寫到半夜,唐小雪光著腳抱著枕頭跑過來:「我一個人睡不著。」
李秋辰苦口婆心勸她:「咱們這是在外面,你睡我這裡讓她們看到不好。」
「看就看唄。」
唐小雪不以為意:「你很在乎自己的名節嗎?」
我有什麼名節?
李秋辰無奈搖頭。
睡就睡吧,就算小姐姐們背後嚼舌根……那就讓她們嚼吧。
自己最近風頭太盛,總給人留下雲中戰神的印象也不是什麼好事。
報告寫到後半夜三四點鐘的時候,兩位小姐姐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符子夏敲門進來,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唐小雪,小聲問道:「李師弟,打兩把遊戲嗎?」李秋辰:….」
姐姐你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還有力氣玩遊戲呢?
成癮了是吧!
不過她們二人也都是築基境的修士,確實不用糾結幾點睡覺的問題。
李秋辰無奈道:「符師姐,我的報告還沒寫完呢。」
「那種東西你慢慢寫唄,越著急越容易出現疏漏。不如來跟我們打兩把遊戲,等玩完之後正好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我帶你去學校……啊不對,先讓老闆娘給你們倆買兩件衣服,這一身實在是太土了。」符子夏把計劃日程表安排得滿滿當當。
李秋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瀾衫:「這是我們內院的校服。」
「誰家好人天天穿校服在外面逛,而且還是這種老舊款的校服。」
好有道理……
符子夏眨眨眼睛,又問道:「師弟你今年多大啦?生日是幾月幾號?」
「十五。」
符子夏:…….」
「這個月十五?」
「我是說我今年十五歲。」
「別鬧,你看你這麼大點……」
符子夏乾笑兩聲,看到李秋辰的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李秋辰正色道:「師姐,我不喜歡別人拿我的身高開玩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看你不像十五歲嘛……」
「沒關係,有誤會很正常,因為我身具藥師賜福,身體發育會比正常人遲緩一點。」
說發育遲緩不太準確,但實際上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正常人在十幾歲的時候會進入「青春期」,身體性徵發育成熟,這是自然進化出來的,用於繁衍後代的方案。
而受賜福者自己經過幾次換血之後,從頭到腳都已經完成了生命的蛻變,成為真正的長生種族,自然也就不需要那麼急迫地繁衍後代。
外在的表現形式,就是發育比較遲緩。
身高一直都是李秋辰最糾結的問題,就算不像人家那些穿越前輩,動不動一米八一米九的,至少也不能低於一米七吧?
但就是長不高。
後來他也釋懷了,因為見到了孟雲袖。
相對於孟雲袖那種雌雄莫辨的樣子,身高問題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那傢伙只要不刻意使用比較粗的嗓音,誰都看不出來是個男人。
最後李秋辰還是沒有接受符子夏的邀請。
雖然他也對符子夏口中的遊戲很感興趣,但現在真的沒有空閒時間。
一夜無眠,早上起來,李秋辰將寫好的報告透過玉樞傳送給沈漓,結果對方遲遲沒有回覆。李秋辰走出門,發現醫館裡十分安靜。
打遊戲的在打遊戲,補覺的在補覺。
話說你們這裡真的是特麼的特務情報部門嗎?
醫館出門不遠,就有連鎖自助的早餐店,價格低廉,花樣眾多,一看就是專門為打工社畜準備好的餵食視窗。百分百純預製菜,保證不新增任何鍋氣。
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李秋辰經過觀察,至少確認了紫菜蛋花湯是現煮的。
把唐小雪叫起來,再帶上兩位摸魚姐姐,吃過早餐之後,沈漓方才懶洋洋地現身。
以老闆娘的身家,當然不需要跟他們這些打工人一起吃自助預製菜。
「報告我看過了,寫的不錯,你對承露派已經有所瞭解,這是好事。接下來咱們的工作重心都會放在承露派上面。」
「冀國公那邊不管嗎?」
「那就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跳不了幾天了。」
沈漓聳肩道:「他帶來的那些人手,頂多也就能欺負一下遠郊的鄉縣,不可能對玄冰城這樣的首府造成什麼影響。前幾天他的艦隊過來偷襲,折損近半,如今已經收縮回遼原那邊去了。」
「如果得不到朝堂的後續支援,我看他挺不過這個冬天。」
別呀!
李秋辰心心說我仇還沒報呢!
什麼樣的仇恨最令人咬牙切齒?
有個例子叫做樓蘭。
犯賤之後還沒等到別人報復回來,它自己先消失了。
以至於後續被人惦記了成百上千年。
你們在雲中縣欠下的血債,可不能拍拍屁股就當做無事發生了呀。
「現在搞清楚他為什麼要來北境殺人了嗎?」
「表面上的理由是清剿承露派,實際上麼……就結果而言,是要把北境三府的官學根基連根拔起,徹底摧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李秋辰想來想去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這麼做對他有好處嗎?如果只考慮冀國公這個身份的話,那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但如果,是叛徒呢?
與天外之人勾結,暗中禍亂國家社稷的那種叛徒!
所以說,那根羽毛的出現,能解釋很多之前無法解釋的問題。
吃過早飯之後,沈漓帶著李秋辰與唐小雪來到附近的商業街,開始瘋狂購物。
李秋辰感覺自己變成了衣服架子,被沈漓逼迫著一件一件試過去。
不得不說,這大城市裡的服裝無論面料還是款式都很豐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張三星狗糧卡走進了限定五星角色面板商城,那叫一個千奇百怪,琳琅滿目。
換到第七套衣服的時候,李秋辰注意到導購的小小姐,老闆娘和自家師妹已經形成了同一戰線,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對自己指手畫腳。
於是他果斷停止了這場換裝遊戲。
「就這套吧,我覺得挺好的。」
「不行不行,你再試試那套粉色的……」
「就這套吧,我來付錢。」
這套米白豆綠配色的長衫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是很滿意,但相對於接下來粉色的那套,身上這件看起來似乎也挺順眼的。
男人對於衣品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能穿抗造。
上午逛街,下午到學校報到。
玄冰城的七層城區,從上到下第一層是防禦穹頂,第二層是生態建木,第三層就是鎮星宮。或者你以古代修真者的視角來看,可以說整個玄冰城都是鎮星宮這個古老宗門的一部分,城市的第三層便是宗門的核心禁地。
作為北境的最高學府之一,鎮星宮的底蘊極為雄厚,宮內三十六路天罡星主,無一例外都是修為達到元嬰境的大修士。
當然鎮星宮的三十六路天罡星位,並不是按照修為實力來劃分的,實際上代表了三十六種不同的學科,以及學科下面的不同分支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