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機師的專業性,就體現在無論你提什麼要求,只要合理,都可以改。
經過反覆的討論,李秋辰獲得了一件低配青春版的金工甲。
簡單來說就是一條腰帶。
腰帶上面附帶著八乘四立方米的獨立儲存空間,從表面上看就是一整排連在一起不怎麼起眼的小腰包。
造型類似於蝙蝠俠的萬能腰帶。
減配之後的成本自然也就大大降低。
原版的金工甲內部優惠價也要五百靈石。
簡配版的金工腰帶只要五十靈石。
依舊保留了做工粗糙毫無最佳化和可以套包的特性。
而且還能隨時拆分,把八個小腰包分開藏到衣服裡面。
對於收費這事杜師兄也感覺很不好意思,但沒辦法。這不是庫裡的存貨,而是他自己手搓的東西,原材料的成本擺在那裡,便宜不了。
出於愧疚,他又附贈給李秋辰一把金蛟剪。
李秋辰:「???」
金什麼剪?
當然就只是名字聽起來很牛逼,實際上跟蛟龍什麼關係。
這是杜師兄用兩把廢棄的飛劍重新打磨,貼到一起製作出來的剪刀。
你要當它是個法器的話,確實也能用。不過杜師兄很顯然更看重它作為工具的鋒利度。
一剪子下去,基本上什麼都能剪斷,剪不斷你還可以灌注法力。
這種工具不僅對於機師而言十分實用,對於需要做手術的醫師和種草藥的丹師來說也同樣重要口除此之外他還在腰包裡裝滿了大口徑的重炮炮彈,這玩意一枚就有足足八十斤重。杜師兄反覆叮囑他,絕對不要在有人的地方拿出來玩。
因為這東西的爆炸半徑足有二十丈。
換句話說能炸翻一個足球場。
可能絕大多數時候都用不到這麼大的當量,所以杜師兄又手把手地教他怎麼拆彈,怎麼把裡面的炸藥切成小份。
雖然畫風變得越來越奇怪,但李秋辰總體上來說還是心滿意足的。
別跟我扯什麼戰力平衡體系崩塌,老子玩的又不是撈批撈。
師兄徒手拆彈都不穿金工甲,那就說明這炮彈的威力還不足以傷害到築基境的修士。
敢讓我隨便拿隨便玩,那就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杜師兄也很欣慰。
李師弟是個好人啊,一般人誰知道什麼是炸藥,誰願意玩炸藥啊?
他居然願意幫我清庫存。
連金工甲都不穿,就敢學我徒手拆這種不知道過期多少年的老古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二人四目相對,惺惺相惜。
在杜師兄的工作室裡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這時候收穫滿滿的李秋辰才突然想起來。
臥槽我家那倆小祖宗呢?
「杜師兄,不知我那幾位師弟師妹————」
「有其他人招待,我帶你去找他們吧。」
杜師兄抬頭看了一眼臺上。
兩個老傢伙還在鬥法,光是戰鬥的餘波,就把整個白鹿山上的積雪都吹飛了一層。
這種高階修士之間的爭鬥,要是不下死手不使陰招偷襲的話,打上一天一夜都很正常。
李秋辰看了兩眼就趕緊低下頭,那種級別的戰鬥,以他的瞳術根本無法觀戰,甚至還會遭到反噬。
跟著杜師兄走了一段山路,遠遠地就聽到前方傳來喧譁之聲。
李秋辰打眼望去,就看到陳南生三人被一群年輕修士堵在牆角。
「孫文彬!」
杜師兄大喝一聲:「你幹什麼呢?」
為首的年輕修士轉過身來,嬉皮笑臉道:「杜師兄,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我看到新來的師弟師妹,跟他們聊聊都不行嗎?」
杜師兄怒道:「他們都是客人,你把人堵在牆角想幹什麼?」
「客人?」
孫文彬撇嘴道:「我怎麼聽說是上門來找茬的惡客呢?能把院長氣成那樣,算什麼客人?你對我這又是什麼態度?是覺得你們雲中縣的師門長輩來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他抬手指向陳南生:「這小子偷了咱們北海書院的寶物,被我抓到現行,難道都不能盤問兩句?你們雲中縣人好大的脾氣啊!」
旁邊一位修士趕緊說道:「孫師弟,我跟你說過了,是院長吩咐我把松紋描金尺送給這位師弟的!」
「院長讓你送,你就直接白送啊?沒看到院長正在跟人鬥法嗎?」
孫文彬掂了掂手中的鐵尺,斜眼看向陳南生:「想要法寶也行啊,讓師兄看看你的本事!」
陳南生一臉無奈。
「怎麼不說話?慫了?」
「我不想要。」
「你憑什麼不要?是看不起我們北海書院的法寶嗎?」
這就純純是奔著找茬打架來的。
事實上要不是幾位師兄在中間攔著,看他這意思就已經要動手了。
杜師兄走上前去,站到孫文彬面前,雙手揣進袖子裡面,面無表情道:「咱倆練練?」
孫文彬面色微變,後退了半步譏笑道:「師兄還挺護短的,都來北海書院這麼久了,還不忘提攜老鄉啊?」
杜師兄冷聲道:「比不上院長溺愛嬌慣,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見你築基,孫師弟當真不愧是我們北海書院的天才少年啊!」
喲?
此言一出,孫文彬臉色黑如鍋底,李秋辰在旁邊聽得只想笑。
你就是師父說的那個孫文彬啊?
天才少年?
當初靜靈上人廣邀同道勒索紅包的那位?
這都十年過去了還沒築基?
老天爺啊!
「不打了不打了!」
張老道哈哈大笑著從天空中降落下來,揮揮衣袖將一眾年輕修士掃開,抓起自己的四名弟子轉身就跑。
靜靈上人鐵青著臉跟在後面,沒有再去理會張老道,反手一耳光抽在孫文彬臉上:「誰讓你出來丟人現眼的?」
孫文彬捂著臉咬牙道:「我聽人說這老傢伙用言語羞辱院長————」
「輪得到你來管嗎?」
靜靈上人怒不可遏:「回去閉關百日,好好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一次,張老道跑得特別痛快,沒有再故意磨磨蹭蹭地講什麼酸話。
好處都已經撈到了,再不跑是傻子。
直到坐上飛舟離開白鹿山,張老道才鬆下一口氣,回頭對陳南生說道:「你表現的很好,沒忘記師父的教誨。不過一把破尺子,回頭師父給你找個更好的。」
陳南生無奈道:「弟子並非貪戀法寶,只是不太理解那位孫師兄的想法。」
「所以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嘛,北海書院底子是有的,但現在人不行。」
張老道感慨道:「靜靈教學的本事是有的,但教人的本事就不怎麼樣了,當然這也不是她的問題,很久以前味道就不對了。」
「孫文彬如今都已經二十歲了還沒有築基,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李秋辰心說我們上哪兒知道去。
正常應該多大歲數築基,書裡也沒寫過呀。
但如果以天才少年而論的話,十歲練氣二十歲還不能築基,那確實是有點晚了。
別人什麼情況李秋辰不太清楚,他自己如今就已經是練氣境大圓滿的狀態,距離踏入築基境就差一本指導教材。
是他自己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準備再打打基礎。
以自己為參照物的話,那這位孫師兄的修煉進度,確實是有點上不了檯面了。
「這個孫文彬啊,是靜靈上人的親孫子。」
眼看著飛舟已經飛出一段路程,張老道直接爆出驚天猛料。
「哇!」
熱愛八卦的胡綵衣頓時發出驚歎,同時腦子裡面開始描繪各種狗血劇情。
而李秋辰想的卻是—一那位靜靈上人今年多大歲數了?只是親孫子嗎?
自家師父是見過自家老祖宗的,少說也得有個幾百歲。
然後靜靈上人跟他是同輩————
「她兒子當年也是個天才,築基之後前往中原闖蕩,這些年都沒再回來過。直到後來她把我們這些人召集過去收紅包,我們才知道她又多了個孫子。」
張老道長嘆了一口氣。
「也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層血緣關係,所以才放不開手。北海書院不是教小孩子的地方,不讓他去外地上學,不想讓親孫子吃苦,這也可以理解。」
「就是有點可惜,當初挺好的一個孩子,讓她親手養廢掉了。」
張老道轉過頭來,看著四名弟子,認真說道:「出來這一趟,你們應該都長了不少的見識。回去之後要好好沉澱一下,把自己的感悟融入到自己的道心當中。」
「擁有丹腑之後,你們在修煉上基本不會遇到什麼瓶頸,真正的瓶頸,隱藏在你們自己的心裡。」
「人一旦產生怠惰之心,開始驕傲自滿,失去前進的動力,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築基的。」
「我檢查過你們幾個人的身體,以你們的天賦潛力,只要努力用功,三年之內就能有所成就。
但這個過程宜緩不宜急,一定要腳踏實地,打好基礎。道心,道源,道法哪一樣都不能落下。」
「縣塾會為你們提供所需的修煉資源和安全的修煉環境,而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上進。」
「我帶你們去了林原,來了白鹿山,但這也只不過是整個黑水鎮守府的一隅之地,外面還有無限精彩的世界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