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憑甚麼他是兇手?
“你別天天喊打喊殺的行不行?我跟你說,這是內院一位師兄找到我,跟我說有這麼一個孩子,明年準備考童子試進入內院。”
“咱也不知道具體是私生子啊,還是有甚麼別的關係,沒有細問。總而言之呢,就是這孩子腦子挺聰明,但身世不太好。”
“喔……”
一說身世不好,白柯頓時感同身受起來。
“那這一百兩是甚麼意思?”
“師兄的意思呢,就是確保這孩子直到明年童子試,不出甚麼大問題。身體健康方面啊,學習功課方面啊,最好是能平平穩穩地透過考試,進入內院。”
李秋辰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在白柯眼前晃了晃。
“這一百兩,就是報名考試時候交的學費,你要陪著那孩子考完全部四科,確保他在考場上也一帆風順無人打擾。待到塵埃落定之後,根據具體情況再給你準備相應的酬勞。”
白柯看著銀票,目光呆滯。
“就……就這麼簡單?世上還能有這種白撿錢的好事?”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
李秋辰一本正經,跟兄弟繼續分享自己剛編的故事。
“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既然肯出這一百兩銀子,必然是有價值一百兩的麻煩在後面等著。”
“我不怕麻煩!”
白柯義正辭嚴。
“現在我修煉的劍術已有小成,若是需要我全程保護那位小兄弟,我現在就上去跟青公子辭行!”
“許青供你吃住,送你劍譜,你就這麼把人家甩了?渣不渣啊?”
“呃……”
聞聽此言,白柯頓時糾結起來。
“若就只是幾個月的功夫……”
“不用那麼為難。”
李秋辰笑道:“許青這邊你該做甚麼就做甚麼,偶爾抽時間去看看那孩子就行了,人家只是家裡條件差點,還沒淪落到你當初那地步。你只要確保他不遇上甚麼麻煩,影響到明年考試就行了。當然,你也屬於麻煩之一,最好不要讓本人知道你的存在,以免他胡思亂想。”
白柯接過銀票,久久不語。
李秋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明天抽個時間跟我去見一下那孩子的家人。到時候不要亂說話,只說是明年的同期生,想要跟他結識一下。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好尺度,每隔一段時間來跟我彙報。”
“李兄,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帶著這筆銀子跑路嗎?”
“啥?”
白柯抬起頭來,直直地盯著李秋辰問道:“如今我劍術也學到了,銀子也有了,李兄難道不擔心我直接卷錢跑路嗎?”
李秋辰笑道:“你跟我講過你為甚麼要姓白。”
“我也跟你說過我有個姓白的朋友。”
“既然如此,我還有甚麼懷疑你的理由呢?”
“但是……”
看著白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秋辰眯起眼睛:“怎麼了?有人說閒話?”
白柯猶豫道:“最近一段時間我跟在青公子身邊,聽他跟那些江湖朋友閒聊,總能聽到和白家人有關的事情。”
“他們說甚麼?”
“基本上都是說……白家人斬妖除魔手段不夠利落,留下很多隱患。”
“就像清明節那次發生的事?”
“嗯,差不多吧。”
“你信麼?”
“我又不知內情,怎好評價。”
“那你信不信我?”
“李兄我當然是信的,若沒有你出手相助,哪能有我現在……”
“不要說這些。”
李秋辰抬手攔住白柯的感激話語,正色道:“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地跟你講,此事別有內情!”
“啊?還有內情?”
“不錯,你在許青身邊,訊息比較靈通。平時可以留心一下,有關於白家人的負面言論是不是越來越多。”
“豈有此理!”
白柯一聽李秋辰這麼說,頓時大怒道:“白家劍仙多年以來懲奸除惡,行俠仗義,豈容這等宵小之徒在背後肆意造謠汙衊!”
“你先不要急。”
李秋辰趕緊勸道:“這只是我單方面的猜想,並無實據。而且就算真有這種人,以你現在的實力也做不了甚麼。你若是真有心為白家人正名的話,平時就多留意一下這方面的訊息。”
“好,我一定留意!”
白柯用力點頭道:“李兄大恩,無以為報,這點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李秋辰笑道:“你我君子之交,這些話不必天天掛在嘴邊上。”
“李兄說的是!”
白柯心思比較單純,很好搞定。
門票到手,至於他能不能透過童子試,李秋辰只能說,看心態。
功課是肯定補不上來了,他又不是超人。 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保持一個積極樂觀的穩定心態。
就像當初唐小雪那樣,越是不把考試當回事,越有可能透過。
因為表面上童子試考的是那四門基礎功課,實際上還有一項隱藏起來的,對於心境的考驗。
唯有明心見性,方能得傳真法。
第二天一早,李秋辰帶著白柯去礦區找人。
到了礦區卻沒有找到陳百山,只看到金谷商會的武裝護衛,把大礦坑的通道圍得水洩不通。
找人一打聽才知道,陳百山一家人被下了獄。
罪名是涉嫌謀殺。
李秋辰聽完差點被氣到笑出來。
尼瑪的金谷商會那個死胖子根本就不在乎他兒子的死活。
聽礦區這邊的人說,最開始他想要自己下礦。
但是深達一百二十丈的礦井,沒有升降機和專業裝置,普通人根本沒辦法下去。
嘗試了幾次沒有成功,他只能花錢僱傭本地專業的探礦隊。
但是不給定金。
要說這人也是夠奇葩的,明明那麼喜歡炫富,恨不得手上戴滿戒指。
偏偏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只要一點茶水費就能打點好馬天成,他愣是一個子兒都不掏,說話還不好聽。
差點把馬天成氣死。
找人下礦也是一個子兒都不想給。
只要下礦就會有危險,沒定金人家憑甚麼給你幹活?
他不是這麼想的,他既想要找人幹活,又不想給錢。
那誰慣你這臭毛病?
兩邊沒談攏,馮大掌櫃直接一個大帽子就給陳百山扣下去了。
我懷疑我兒子就是被你們殺的!
直接將陳百山一行人扭送至縣衙。
“李兄,這就是你說的麻煩?”
白柯看了看堵在礦區門口的武裝護衛,將手搭在腰間劍上:“怪不得要一百兩銀子,確實很有挑戰性。”
“不是,你別誤會,先冷靜一下!”
李秋辰人都麻了。
這叫甚麼事?
金谷商會後臺這麼硬的嗎?說抓誰就抓誰?
陳百山都不知道你家少爺長甚麼鳥樣,因為生意談不攏,就強行給人家栽贓罪名?
為了進一步瞭解內情,李秋辰帶著白柯來到陳百山家裡。
那個要考縣塾的孩子倒是還在,除此之外也就只剩下兩個下不了炕的老頭子,其餘人都被抓得乾乾淨淨。
小孩名叫陳文,年紀雖然小,但腦子聰明,懂的不少,一看到李秋辰,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請師兄為我家人證明清白!”
內院還沒考上,師兄先叫起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鬧到這個地步,你仔細跟我說說。”
陳文咬牙切齒:“這些外地人跟縣太爺官商勾結,蛇鼠一窩!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爹和叔叔大爺他們抓進大牢,不給他幹活就不放人出來!”
李秋辰有些不太相信,就以他對雲中縣衙門的瞭解,無論是縣令彭大人,還是縣尉馬大人,都屬於那種相對而言比較“正常”的官僚。
反倒是金谷商會的死胖子,看著不像是正常人。
“縣太爺是怎麼說的?他們說陳大哥殺人有甚麼證據?”
“那還要甚麼證據,他們說殺人就殺人了。我聽人說,金谷商會就是賣糧食的,許家也是賣糧食的,縣太爺娶了許家的女兒做小老婆,所以他們都是一夥的!”
這裡還有許家的事呢?
李秋辰轉頭看向白柯:“有這個說法嗎?”
白柯茫然搖頭:“以前從沒聽青公子說過,要不我回去問問?”
“問是可以,但也得有個由頭才行,你直接上去這麼問,人家憑甚麼跟你說實話?”
李秋辰搖頭道:“而且就算問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如果那位大掌櫃真是手眼通天,可以顛倒黑白的話,以你我二人微薄之力,怕也是做不了甚麼事情。”
陳文在旁邊哽咽道:“師兄,我家裡人真的沒有殺人,那些外地人就是貪圖我家祖傳的裝備。”
“我知道,我就是目擊者,那小子怎麼死的我再清楚不過了。”
不止是目擊者,我還是兇手本人呢。
一想到那死胖子完全不在乎自己辛辛苦苦佈置出來的完美謀殺現場,隨便找個人就栽贓陷害,李秋辰就怒火中燒。
看不起誰呢這是?
“白兄,咱們先回去從許青那裡,打探一下金谷商會的來歷。然後我去找內院的師兄為咱們主持公道,絕不能讓無辜百姓蒙受這等冤屈!”
白柯點頭道:“好,就依李兄所言。我自幼練劍,等的就是這一天。要是文的不行,我就用劍跟他們講講道理!”
“那倒也不至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