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後,何序最後下了決定,讓顧欣然去打最難的仗——她負責實去東城門接應多吉的狼騎兵進城。
何序為她配的副將是以冷靜著稱的傘哥。
程煙晚去打次難的仗——去西城門取回埋在地下的聖光母石,去就行了,不一定要真取,關鍵聲勢要大。
何序給他選的副將,是最擅長對付遠端的褚飛虎,由他來防護程煙晚再合適不過。
而何序自己,則去打最簡單的仗——也就是去南城門裝腔作勢。
他的副將當然是大傻飛。
眾所周知,灌江口實行的是首位淘汰制,有能力的麻煩你獨當一面,至於會長嘛,何序一般都帶在身邊。
這就像老師帶著學生春遊一樣,那些牢牢栓在旁邊的,一般不是心腹,而是大患。
沈屹飛現在有兩個模式,一個是咖飛,一個是傻飛。
上次何序帶著咖飛去查李輕照他們,但甚麼也沒有查出來,這讓他不禁擔心,是不是咖色髮色太經常用,就不靈了?
於是這回何序主動鼓勵大傻飛換個跳一點的髮色。
他認為該傻還是得傻,把傻攢的多多的,關鍵時刻才能狠狠聰明一下——
總之,誰一旦有了沈屹飛這種“薛定諤的貓”似的朋友,最終肯定會走向迷信……
於是,沈屹飛開心的把自己髮色換成了翠綠翠綠的綠毛,然後,他一把抱住金色的符文,大呼小叫道:
“終於該我升【后羿】了!”
“要不是8姐小姨你倆女士優先,我早就先用了……”
旁邊傘哥一把拉住飛哥。
很少見的,他露出了一副諂笑的面孔:
“會長,商量個事,能不能讓我先用這符文?”
飛哥一愣:“咋滴?老傘你也是女的?”
“我倒不是女的,但我升階速度特別快,一晚上應該就能用完這符文,等我用完,會長你隨便抱它3月,想怎麼聊就怎麼聊,暢所欲言,你看如何?”
“我抱它3個月幹嘛?它又不是卓瑪。再說了,我也一晚上就能升成【后羿】!”
“不是會長,你客觀點,小姨都用了一週,你一晚上?你一晚上還沒完成自我介紹呢,你還是給我吧……”
“不給不給,都在我懷裡了,你再搶我就往這符文上吐唾沫,你鬆手!”
說罷沈屹飛真的要吐。
何序趕緊拉開兩人,看著傘哥不停遞來的眼神,何序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擺出一副凝重的神態。
“大家知道,我一向是遵守社會公德的。”
“社會公德最講究的就是幫助弱者,你看咱們坐公交坐地鐵,那都是老弱病殘孕優先……”
“這樣吧。”
嘆了一口氣,何序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符文就先給你們兩人中那個頭腦更差、悟性更低、反射弧更長的人用——”
“誰讓他是弱者呢?”
“給你!”沈屹飛像是怕被燙到一樣,趕緊把符文塞到傘哥懷裡。
“牢序說的明顯就是你!”
“給你給你給你,我腦子這麼敏銳,你這個弱者先來……”
於是傘哥開開心心的接過來,自甘墮落的當了弱者。
沈屹飛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安慰的拍拍傘哥的肩膀。
“老傘你也別自卑,其實你也還行。
你只是不能和我比,和我比智商,你就像小豬佩奇遇到了摟著嫦娥的天蓬元帥,弱爆了你懂吧?”
“是是是。”傘哥小雞啄米般點頭,“會長你說的都對,你太尿性了!”
於是大家都很開心,何序則再次捋了一下明天的局面。
三路中,肯定有兩路會遭遇正常城防,而有一路則會被埋伏的重兵夾擊。
如果迷霧埋伏重兵在西門,那麼程煙晚褚飛虎局面會很艱難,同時說明常遇春就是內奸。
如果迷霧埋伏重兵在東門,那麼顧欣然傘哥局面會很艱難,同時說明李輕照就是內奸。
如果迷霧埋伏重兵在南門,那麼何序沈屹飛局面會很艱難,同時說明竇老闆就是內奸。
接著,何序讓大家立刻去做自己部隊的思想工作,因為這次他們只能帶常遇春的“精兵”。
這兵精到甚麼程度呢?
他們見到迷霧軍可以不立即逃跑,而是堅持到感覺局面不對時,再抱頭鼠竄。
是的,這就是多萊的精兵。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在多萊城中已經算是勇猛的奇男子了。
何序一揮手:
“記住,先給他們瘋狂上價值,把他們捧成全城的希望,人類的勇士,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再許下渣男一樣的承諾,保證明天只要他們不跑,就能得到一生富貴巴拉巴拉。”
“總之,好歹騙他們跟咱們完成明天這一單。”
“只要明天狼騎兵能帶著聖光母石進城,我們就有真正能打仗的兵了。”
眾人都轟然答應,紛紛起身,而何序留下了小姨,準備講一下明天的戰術。
一般情況下,留下顧欣然就是留下了程煙晚——
用8姐的話講,她才不會讓顧欣然這個狐媚子和何序單獨相處。
但出奇的是,今天程煙晚啥都沒說就走了,屋裡竟然真的只剩下了顧欣然和何序。
何序接過顧欣然的紙一邊講戰術一邊畫圖示。
講了足足20分鐘,兩人都覺得不對勁起來——
不能吧?
這都要講完了,程煙晚還不回來殺個回馬槍?
“不是,她真去忙了啊?”顧欣然一巴掌就拍在何序大腿上,驚訝的瞪大一雙嫵媚的水杏眼。
“可能是吧。”何序也很疑惑,正要接著往下講。
顧欣然突然靠近,身子貼的緊緊的,
“小序子。”她手往上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她不在,你還真的只講戰術啊?”
“戰術甚麼地方不能講?床上不能講嗎?懷裡不能講嗎?”
說罷,小姨一下子就坐到了何序大腿上,伸出玉臂環繞住他的脖子。
何序頓時慌了:“欣然,別別別!”
“我不是那種人。”
“我對自己是有道德要求的。”
“何況小晚【鎏金簪】你也看見了……”
“她要是現在衝進來給我來一簪,我可就變成一上一下倆個何序,那你們倆可就徹底夠分了……”
“切,瞧你嚇的。”顧欣然用手托起何序的下巴,摸他那硬硬的胡茬。
她貼的極近,柔嫩清香的呼吸輕輕的打在何序臉上。
何序吞嚥了一口。
懷裡坐著顧欣然這種前凸後翹的尤物,非常考驗一個人的定力。
他突然就覺得一陣陣燥熱,趕緊把目光從顧欣然臉上往下移,然後……
更熱了。
“有話好好說,小姨你先下去。”
“你都起來了讓我下去?”
“我可以下去,你也可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顧欣然嬌笑著坐回何序身邊,拍了拍他。
“話說,你有沒有覺得,小白最近好像對我越看越鬆了?”
“你說她是不是想通了,認命了啊?”
“我說不是。”何序擺擺手,“她想通了我也想不通,這可是違法的……”
“呦~”顧欣然白了他一眼,“我認識您這麼久,才知道您原來是遵紀守法的,佩服!”
何序只好嘿嘿乾笑。
顧欣然卻不肯依:“你說的是大夏法,伊洛瓦的法就規定可以娶好多個,你怎麼不遵守……”
何序還是很尷尬:“那也太委屈你們了吧?”
顧欣然突然嘆了口氣。
“我倒覺得,沒必要想那麼多。
你顧慮這顧慮那,就好像大家能像和平年代一樣壽終正寢似的。”
“小序子,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你不願意她委屈,也覺得不能對不起我,可如果有一天……”
“我死了——
我是說如果啊。”
“如果我死了,你想著咱們從前的一切,你想著我這麼愛你,這麼低三下四的倒貼你,可你在我活的時候,你連一個吻都沒有給過我,沒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那個時候,你到底是會為自己的道德而驕傲,還是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呢?”
何序一下子呆住了。
他平常儘量都不想這種問題。
看著顧欣然,他突然害怕起來,連忙制止道:“別瞎說,不會的!”
“不會嗎?”
顧欣然有些失神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你告訴我阿餘是怎麼死的?”
“她好歹是【哪吒】,有復活的希望,而我們其餘人可沒有。”
“小序子,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
“但我並不確定我這一輩子有多長。”
“你老是躲著我,可你有沒有想過,就像小時候捉迷藏那樣,也許你躲著躲著,一回頭……
我已經不見了。”
不再說話。
顧欣然站起身,拿起何序畫好的戰術板,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屋。
屋裡只剩下了何序。
他孤零零的怔在那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