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馬隊衝到城門口時,追擊的迅猛龍騎兵也到了程煙晚身前。
剛才它們在遠處時,以為前面部隊是遭遇到了一支法師團,但是衝過來一看,竟然只有一個人類女孩孤零零站的那,連馬都沒有。
她身周放射著冰藍色的光,有點點光芒在環繞閃爍,宛若星辰。
彷彿沒有看到來的大軍一般,她低著頭,安靜的吃著一塊水面包。
這個畫面過於詭異,但只猶豫了片刻,騎兵隊長就果斷吹響了衝鋒號——
全軍衝鋒開始了。
迅猛龍的嚎叫聲中,一隊隊異人騎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投槍,對準了程煙晚。
距離在一米米的快速減少。
“預備——”
那騎兵隊長猛的一揮臂。
“投!”
——嗖嗖嗖嗖嗖嗖!
萬千投槍如狂風暴雨般飛起。
與此同時,程煙晚吃完了最後一口水面包,她抬起了頭。
雙眸閃過一片冰藍色的光芒,她用纖纖玉手輕輕一劃。
“【鎏金簪】。”
她的指尖劃過虛空。
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陣清越的鳳鳴,衝鋒的迅猛龍詫異的頓了頓……
下一瞬,一道幾公里長的銀色光練,突然從程煙晚指尖炸開!
起初,那光練只是一道細線,眨眼間便膨脹成寬達數十米的光河,像天上的銀河猛然墜落在了人間——
前排的騎兵隊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被光河分成兩段!
而那些呼嘯而來的投槍一碰到光河,就像水滴融入大海,激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嘩啦啦啦~
清晰可聞的水聲響起,光河在戰場上蜿蜒鋪開。
那河中的星光如流水般緩緩流動,時而匯聚成璀璨的星團,時而散開成漫天星屑,夾雜著星子碰撞的脆響,美得驚心動魄,像一首空靈的夜曲。
光河很美,但它讓騎兵們徹底陷入了混亂。
有人勒住韁繩,揮舞著長矛亂刺,可長矛剛碰到光河表面,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有人驅使迅猛龍猛撞,被光河泛起的透明屏障彈得連連後退,發出驚恐的嘶鳴。
還有人試圖繞開光河,可光河卻如活物般延伸,始終橫亙在他們與程煙晚之間。
風吹起。
一道星河天塹隔絕天地,將戰場一分為二——
河的這邊,是程煙晚孑然獨立的身影,冰藍色長髮與光河的星光交相輝映;
河的那邊,是密密麻麻卻寸步難行的騎兵,他們望著眼前的璀璨,滿是驚恐與茫然。
“嗯。”
“是我想要的效果。”
看向河對岸的騎兵,程煙晚滿意的點了點頭。
時間還來得及,她沒有用【閃現】,而轉身從容的朝城門走去。
長髮在空中飄揚,劃出驚心動魄的美麗弧度,她的身前是風,身後是無可奈何的千軍萬馬。
一彎新月下,她笑著對城門前的眾人輕輕揮了揮手。
而看到這一幕,城門口變得萬籟俱寂。
沈屹飛瞠目結舌,忘了說話,褚飛虎的頭隨著程煙晚的腳步偏轉。
顧欣然下意識地攬住了何序的手臂,似乎想尋求一些真實感。
一般來說,一個覺醒者再強,也不可能對抗一支軍隊——這是一個軍事常識。
不是因為攻擊不夠猛,而是因為防守薄弱——戰場上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沒有誰有辦法把這麼多因素通通控制住。
直到今天。
一個叫程煙晚的女孩覺醒了【西王母】。
月光下,她五官精緻柔美,面板白淨無瑕,彷彿從天上的仙宮降落到凡間。
“結束了。”
眾人震撼的眼光裡,何序震撼的搖了搖頭:
“從現在開始,‘一個覺醒者不能對付一支軍隊’的時代……”
“結束了。”
……
直到進入多萊城後,大家還覺得腦袋嗡嗡的,全都沉浸在【西王母】的強大里,看向程煙晚的目光充滿敬畏。
如果說,何序一直用【楊戩】的單挑能力,來告訴大家一個頂級純戰鬥序列有多麼無敵;那麼今天,程煙晚就用【西王母】告訴大家,一個純戰場序列在群殺方面到底可以有多麼逆天——
她可以瞬間殺死一支部隊,一人不留,再優雅的阻斷追擊,從容離開!
這,還是在她沒有拿到飛行坐騎的情況下……
戰場上的【西王母】真的太強了。
現在大家其實很想聊聊這序列,但可惜沒有有時間——
一進城,何序就由常遇春帶路,直奔郝醫生的診所。一路常遇春邊走邊介紹情況。
在接到何序命令後,常遇春立刻帶人衝到診所,把全部人員都逮捕了,除了地下實驗室裡的——
那實驗室是個堅固的地堡,鋼製大門厚到離譜,常遇春派人用炸藥炸了幾次,又安排法術單位轟擊,終於把門炸爛,卻發現裡面還有個結界似的東西封住了路。
大家繼續被隔在外面,大約在何序進城的同時,那結界終於消失了。
眾人一擁而進,卻發現裡面只剩下一個被斬首的科研人員,那些裝置都被搬空了……
此時,環顧這空空如也的地下實驗室,何序臉色鐵青。
他們辛辛苦苦的到了這裡,可郝醫生這孫子已經把這完全拆掉了!
“怎麼可以這樣?”
盛博士崩潰的連連大叫:
“他怎麼可以這樣!”
“這是我多少年的心血啊,他憑甚麼可以這樣……”
何序則快速按住他的肩膀,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盛博士,你有可能重新建起這個實驗室嗎?”
被他這麼一問,盛博士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幾步衝到牆邊那些櫥櫃前。
這櫥櫃都是實驗人員放飯盒的地方,盛博士開啟其中一個,把裡面塞得滿滿的飯盒等都掏出來,按下後面隔板——
那裡面竟然是一個暗隔間,堆放了厚厚的檔案。
把這些檔案一股腦掏出來,盛博士激動的拍了一下腦袋道:
“太好了!”
“這些圖紙都還在!我早早把所有儀器圖紙都備了份,我可真是個天才……”
說著他舉起一張畫著玻璃罐的圖紙道:
“我們優先做出營養罐的部分,只要把阿餘泡進去,就可以穩定住腐爛情況,其餘的裝置可以慢慢補充。”
“當然,這會很慢——起碼需要一個禮拜。”
姜廠長挑挑眉,從他手中接過圖紙看了一下,轉頭問道:
“你那營養液好做嗎?”
“營養液是現成的。”盛博士解釋道,“只要用咱們從秘境裡拿出的蓮花花瓣和藕溶解,就可以做出最高階的營養液,前後也就需要2個小時,關鍵是裝置……”
姜廠長和何序對視了一眼。
“姜哥,這個罐子你今晚做的出來嗎?”何序問。
“今晚?”盛博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今晚?”姜廠長一臉受到侮辱的表情。
他抖了抖那一沓圖紙。
“我,十階的【干將莫邪】。”
“別說這個罐子了,給我兩罐紅牛,今晚我把所有裝置都給你做完!”
盛博士聽得目瞪口呆。
而何序長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啊,何序心想,幸好我尊重科學,狠狠的跟我遇到的每一個科學家都成為了朋友。
為甚麼我一直不遺餘力的投資科學呢?
因為它真的好賺啊……
於是大家立馬擼起袖子開幹——
姜廠長決定把所有裝置全部用鋼鐵先做出來,以後有時間再換成玻璃甚麼的。
這是一個非常高效的決定,而他的助手們也很高效,尤其是褚飛虎。虎子的儀器組裝的那叫一個專業,看圖紙也是個好手,他來帶頭,所有人都馬不停蹄地的忙了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
天亮時,阿餘已經成功的躺進了鋼罐中,緩緩漂浮起來,而初步的電路儀表也都亮了起來——
一套最基礎儲存裝置,就這麼被幾個人搭建好了。
站在那鋼罐頂部的觀測孔前,何序看著下面,愕然發現罐子中阿餘的手指竟然開始下意識的抽動。
“這說明她和這營養液超級相容。”盛博士解釋道,“她的肢體已經停止腐爛,區域性開始被喚醒,現在她的狀態開始往植物人的方向走了。”
“你可以理解為,她已經復活了30%吧。”
“何少,咱們帶來的聖光母石肯定是夠的,現在她只缺一樣關鍵的東西——”
“【太乙之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