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跟自己審美有問題的兒子聊了一陣,翻著白眼從會議室出來,遠遠卻看見蛙哥蛙弟坐著輪椅,好像在找誰。
沈悠非常敬重這兩位。
沒有人會不敬重能隨隨便便拿出30顆龍晶的人,沈悠甚至考慮過和這兩個傻子結拜的問題。
這時兩人見到他遠遠走過來,頓時都面露激動之色。
他們兩位在這次秘境戰鬥中屬於負傷最重的一批,和廖料,準星,吳德彪,黎非煙,顏回,端木秀秀屬於一個檔。
這些幾位恐怕要在桑凱城待很久,直到傷勢有明顯好轉才能離開。
此時蛙哥蛙弟身上繃帶纏的跟個木乃伊似的,坐在輪椅上向沈悠招手。
沈悠趕緊快步走去,無比親熱的招手道:
“兩位蛙兄找我?”
蛙哥蛙弟沒想到他這麼禮賢下士,頓時有點不好意思道:
“沈司令……”
“誒~”沈悠趕緊擺擺手,“那麼見外。”
“叫我小沈!”
“啊?這合適嗎?”
“那就老沈——對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我們大夏軍方在東楠亞有很多的投資專案,兩位蛙兄都是有識之士,咱們將來一定很多共同話題!”
沈悠客氣把自己名片交給蛙哥,而蛙哥蛙弟激動接過,臉上頓時現出了那種久違的自豪之色——
沈悠,大夏軍神,天下第一高手的老公!
主動給我們遞名片,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也覺得我們絕非池中之物,所以,是時候問出那個問題了!
“老沈哪,那我就直說了。”蛙哥壓低聲音,肅然開口。
“天底下,你是最知道洛清寒實力的人。”
“你覺得,我們兄弟倆和她的差距……”
“大嗎?”
饒是沈悠早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被這問題當場問住了。
他遭遇過很多提問,那些人都問洛清寒到底有多強。
只有蛙哥蛙弟,問自己和洛清寒差距大不大。
那可是序列1啊。
沈悠忍不住捫心自問,小夥子們,到底是誰給你們這種自信?
第三精神病院的主治大夫嗎?
但是,一個四十歲的老油條,從不會當頭棒喝兩個出手豪奢的大金主。
他只會默默的提供情緒價值。
“怎麼說呢,”沈悠裝出認真思索的樣子,“洛清寒確實有比你們強的地方。”
比如關於戰鬥的一切要素。
“但是呢,你們也有比她強得多的地方!”
比如說,你倆的大腦皮層,不就比洛清寒光滑多了嗎?
“所以,我覺得你們二位和她比,那是各有千秋。”
“但是她佔了出名早的便宜。”
“所以啊。”
“恐怕要委屈兩位屈居二三名了!”
“我這裡代洛清寒給兩位道歉了——對不住對不住!”
沈悠連連作揖,而蛙哥蛙弟瞪大眼睛,顫聲問:
“小沈,你也覺得我們有資格競爭第二第三嗎?”
沈悠搖搖頭,滿臉誠懇:“不是有資格——”
“你們已經是了!”
蛙哥蛙弟頓時激動直擊掌,好像兩個詐屍的木乃伊。
沈悠看他們激動的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正想趁熱打鐵,乾脆忽悠他們捐兩個軍事要塞啥的,突然就看到那邊卓瑪捧著資料夾低頭走過來。
他只好簡短的誇了蛙哥蛙弟幾句,約定以後電話聯絡,然後小步跑過去,叫住了卓瑪。
卓瑪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臉上露出了“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億讓我離開沈屹飛”的表情。
沈悠看的一臉好笑,他掏出一個手鐲——
這是一個加速祭器,他自己做的,能持續三分鐘加速,最高速度甚至能媲美何序這個10階【楊戩】的速度。
這東西對他和何序沒用,但對大多數人來說,絕對是個寶貝。
他把這個祭器送給了卓瑪當見面禮,感謝她對沈屹飛的關照,然後又表達了希望他們好好相處,一起修成正果的祝願。
卓瑪都聽傻了,她完全沒有想到沈悠這個大佬這麼看得起她,一時間激動的資料夾都沒拿穩,摔在地上。
沈悠笑著幫她撿起來,發現檔案裡夾著一張明信片——
那上面印著一座著名跨海大橋,斜拉索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像一把把巨大的豎琴在彈奏著海風的樂章。
海面波光粼粼,橋的倒影與真實的橋身連成一個完整的“8”字,彷彿是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巨大項鍊。
很巧,這座跨海大橋就座落在沈悠兵團駐紮的馬來軍港附近。
那明信片舊舊的,有點發黃,明顯有年頭的東西了。
沈悠笑著拿起明信片問道:
“卓瑪,你很喜歡這橋?”
卓瑪有點不好意思的挽了一下鬢邊的秀髮:
“司令,我不是喜歡,我是有點不敢置信,世界上真的有如此長的橋嗎?”
“您別笑話,我雖然是大夏人,但是一直定居緬國養馬,我既沒見過大海,也沒有見過這麼長的橋,嗯,我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村裡姑娘。
我第一次看到這張明信片後,一直覺得這橋應該是假的——人類能建造出來這種東西?”
沈悠笑了。
“它是真的。”
“我經常看到這橋,真實的它比照片上更震撼,尤其是黃昏時刻,海面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這橋的倒影在波光中搖曳,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來往汽車在橋面上穿梭,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像是一條發光的巨龍在遊動——那畫面真的美極了。”
“不過,它雖然看著如同神蹟,也只是我們大夏諸多基建中的一個,卓瑪,我們這個民族在建設上,可永遠是把點點滿的……”
“竟然是真的,”卓瑪只覺得無比震撼:“連這樣的東西都造的出來!”
沈悠笑了:“這就是我們大夏啊。”
“當我們這個民族下定決心時,不管事情多難我們都會堅持,一代人不行,那就兩代人,兩代人還不行,那就世世代代做下去——
萬里長城不就這麼來的嘛?”
“對了卓瑪,你見過萬里長城嗎?”
卓瑪搖搖頭。
她只聽說過,這好像是人類歷史上施工日期最長的工程,前後持續了2000多年。
“那你有空一定要去帝都看看。”
沈悠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可是一道銘刻民族意志的牆,橫亙千年,在崇山峻嶺中蜿蜒,每一塊石頭都是代表著大夏人扞衛自己文明的決心。
想起千人建造它還是在一個沒有起重機的時代,你會覺得更加震撼。”
“卓瑪,咱們大夏人做事,並不要求在有生之年看到結果,所謂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
“比如現在,異獸確實很難戰勝,但我並不覺得,它比我們這個民族以前遭遇的災難更困難。”
“海再寬,只要你我這樣一代一代建下去……”
“橋,一定會成。”
說罷,他灑然一笑。
“我這就要回這橋附近的軍港了,因為迷霧進犯那裡,要毀掉這座橋——”
“但是,我們大夏不答應。”
“回頭見卓瑪,下次你不用看明信片了,我帶你和科比一起看真橋去——”
“完整的真橋!”
笑著揮了揮手,沈悠大步走出了指揮中心的門。
看著他的背影,卓瑪只覺得心中感慨萬千。
因為母親是災厄,她很小就跑到緬國定居,心裡其實對“大夏人”沒有甚麼概念,她只覺得這些人比緬國人有錢。
可是,剛才沈悠的一番話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血脈是如此偉大如此驕傲,此刻她只覺得一陣陣激動和自豪。
她正想象著有一天可以親眼看到那座神蹟一般的橋,一個副官突然跑來,惶急的敬禮道:
“卓瑪將軍,保密線路有來自軍情六處的電話,對方要求聖子親自接聽!”
卓瑪頓時回過神來,把明信片重新夾進資料夾,她抬步跑了起來,直奔何序程煙晚所在的會議室。
20分鐘後。
大會議室。
除了已經離開的沈悠,其餘人重新聚集。
何序看向卓瑪:“姜廠長和聖光母石到了嗎?”
他之所以在這停留,就是要等他的首席科學家姜哥,以及他帶來的物資。
卓瑪道:“第一批到了,其餘還在在路上。”
何序點點頭,環顧眾人:“諸位,來不及等了,我們要馬上趕往多萊城——
根據軍情六處的情報,一支迷霧軍隊即將進犯那裡。”
眾人聽得都是一愣。
不光是因為盛博士的復活實驗室在那裡,這事關阿餘的復活,更大的原因是,迷霧以前從不會這樣直接攻城。
他們都是蠶食性進攻的,先是派異獸過來把這裡變成接觸帶,然後再用異人部隊拿下,而多萊城離迷霧帶還有一段距離,它們竟然直接過來越境攻擊人類城市了?
這真是聞所未聞。
這是甚麼新打法?”纏著繃帶的黎非煙一臉茫然,“他們直接越過前線插腹地?”
“以前迷霧可從不這麼操作。”
何序面色凝重的點頭:“我問過軍情六處了,他們也不明白。”
“不過他們說了一個細節,這支迷霧部隊的旗幟,和以往所有部隊完全不同——”
“他們的旗幟上竟然寫了一個漢字。 ”
大家齊齊“啊?”了一聲。
“漢字?”褚飛虎一臉不可置信,“老大,它們寫了一個甚麼漢字?”
何序頓時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一個繁體的‘書’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