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告訴大家,趙院長要他們立刻去若開山口匯合——
這是距離多萊最近的迷霧帶。
但郝醫生死活要去若倫固。
因為那裡有他的傳送點,他可以藉此立刻返回多萊的實驗室。
他強烈懇求慕容和他一起去,反正兩邊目的地挨著,他保證一旦完成自己的事,立刻就和慕容一起去若開山口,效犬馬之勞。
“我這點事絕對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慕容,你幫我辦了這件事,我傳送大家到多萊,這多快啊!
你要是不幫我,那你們就只能走著去了。”
“走著去,好好看看緬國大好河山,風土人情,走他個一個禮拜!”
“你自己選嘍~”
耍賴皮般把手一攤,郝醫生梗起脖子。
說實話,郝醫生很不靠譜,又有自己亂七八糟的小九九,但和他在一起,趕路確實極其省力。
如果郝醫生的事不難,那幫他個忙,反而是省時間。
大家都有些猶豫的看向慕容。
慕容挑了挑眉:
“【黃】,你說實話,你這一趟是不是要去搞何序?”
郝醫生頓時露出了被戳穿的尷尬:
“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一定要扯上我,還因為你剛才問了何序。”慕容叉起手臂,眼睛眯起。“你知道你自己很難和他周旋,於是給我挖坑,想拉我下水。”
“不好意思,我寧願走著去,也不想節外生枝——我勸你也不要。”
“那可是何序。”
“唯一惹得起他的人,就是我們現在要去見的【書】,以及他手中的迷霧部隊。”
“而我給自己的規劃,就是安全和趙院長他們匯合,別的事一概不做。”
“【黃】,我是不會陪你發瘋的,請吧。”
話說到這裡已經僵了,郝醫生臉色鐵青,指著慕容咬牙道:
“好,好。”
“那我走了,你別後悔!”
慕容不在意的擺擺手:“【黃】,這一段我們合作總體還算愉快,我很期待和你的下次會面。”
“記住,當你走投無路時,彼岸社永遠是你溫暖的家。”
於是,氣急敗壞的郝醫生領著雷金牙,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眾人都有些詫異於慕容的果決,以往的慕容可不是這樣的。
“【天】,我們真的走著過去?”蠻姐有點不確定的問。
“我們走著過去。”慕容笑笑,竟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環顧四周,她露出了一個有些懷念的笑容。
“這是我們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次秘境,想要拿的全拿到了,那些沒想著能找回的東西,竟然也找回了。”
“真是美好的回憶啊。”
……
與此同時。
另一處山坳裡。
“成了。”
司馬縝放下手中的符文。
“我十階了。”
吳所謂等人頓時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大家完全沒有想到司馬升階這麼快!
吳所謂從司馬縝手中接過符文。
想到自己即將達到十一階,他無比期待,同時也非常好奇司馬縝現在的情況——
從十階開始,【鬼谷子】可以預測了。
這種預測的方向非常隨機,司馬自己也不能控制,但是,只要是他預測到的片段,一定都會發生。
示意眾人都不要再說話,司馬縝屏息凝神,進入了冥想狀態。
一層淡淡的雲霧從他周圍逸散開來。
涉及到未來,所有人一下子都變得大氣都不敢喘,大家緊張的看著司馬縝,發現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肌肉不住的跳動。
半晌後,他睜開眼,滿臉都是冷汗。
“甚麼情況?”鬱東昇瞪圓眼睛。
司馬縝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我看到了何序。”
“他在一個滿是藍花的山谷裡,無比悲憤而絕望的變成了一條龍。”
“在他身邊不遠處,是一個女人的屍體,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是誰……”
吳所謂匪夷所思的張大嘴:“何序能變成龍?【楊戩】不應該變成狗嗎?”
“楊戩是養狗,他又不是真的狗。”江甜甜瞪了他一眼,“重點應該是那個死了的女人吧?”
“司馬,那女的是程煙晚嗎?”
司馬縝搖搖頭:“太遠了,我看不清。”
老鬱皺了皺眉:“你能再接著看看後面發生的事情嗎?”
“不能。”
司馬縝有些無奈道:“預測只展示一個片段,而且是隨機的,沒法當連續劇看。”
“而且,我的預測冷卻時間很長,下一次需要等到一個月後了……”
“啊?”江甜甜一臉失望,“我還指望你給我預測一下我將來老公長啥樣呢……”
吳所謂撇撇嘴:“不管長啥樣,這哥們都挺值得同情的。”
江甜甜頓時就要拿雪球砸他!
兩人眼看就鬧做一團,司馬縝揮手示意他們安靜。轉頭看向鬱東昇,他問道:
“老鬱,你知道哪裡有開滿藍花的山谷嗎?”
“知道。”老鬱點點頭。
“那地方就在何序的大本營地聖礦附近。”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地方叫做——”
“藍芳谷。”
……
一天後。
桑凱城中。
何序一行人坐在會議室裡,聽著卓瑪的報告。
走出迷霧區後,他們迅速駕車回到了桑凱,但是何序只准備在這裡待一個半小時,做必要治療和補充,一旦等到從天神木來的那個人,就立刻開往多萊,去盛博士的實驗室。
於是這一個半小時裡,他們一邊治傷,一邊抓緊時間聽卓瑪的報告——
貢布此刻不在城裡,他正率領部隊在前線和伊洛瓦戰鬥。
是的,桑凱已經不是前線了,就在何序他們下秘境的這幾天裡,貢布領著放開手腳的天神木軍,秋風掃落葉般打敗了伊洛瓦。
他連贏了兩仗,佔領了三座城市,同時還在繼續推進。
對於認真起來的天神木來說,哪怕沒有騎兵,伊洛瓦看起來也像紙糊的燈籠一般,一戳就破。
而因為被潑了太多髒水,貢布雖然開上了庫裡南,但還是一肚子氣,於是打的分外用力。
褚飛虎一臉得意:“這下他們伊洛瓦全嚇尿褲子了吧?”
“恰恰相反,”卓瑪有點費解的搖搖頭,“他們很得意。”
“因為在他們內部的宣傳裡,他們伊洛瓦是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已經拿下了桑凱,我們天神木派了代表投降,表示願意割讓以太晶礦和土地,只求能饒一命。”
“而且,我們這邊聖子願意自降身份,認他們伊洛瓦國王做義父……”
眾人聽得嘴角直抽,準星道:“這不是睜眼說瞎話,純放屁嗎?”
黎非煙擺擺手:“你們還是不懂東楠亞這邊的風氣,這邊的仗就是這樣的。”
“一場戰鬥打完,輸家是沒有滴,贏家有兩個或以上滴,每一邊都號稱自己是全方位的贏,贏得不能再贏滴——”
“這就叫大乘贏學,據說起源於遙遠的天竺。”
吳德彪也點點頭:“這都是這邊普遍的陋習了。
不過,現在伊洛瓦這種情況應該是他們輸的太快,訊息還沒傳回國內,於是報社電視臺就用了事先編好的新聞稿忽悠人……”
大家正議論間,一個衛兵走進來向何序敬禮,表示佈置了靜音結界的會議室已經準備好。
而何序對程煙晚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過去——
兩人馬上要去完成梅山七怪的契約儀式。
眾人無比羨慕的眼光裡,程煙晚跟著何序走出房間,來到這間無人的會議室裡。
門關上。
程煙晚卻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哥,要不,我先等等?”她有些糾結。
何序頓時一愣。
【西王母】都升完了,為甚麼還要等?
“我想你還是和奚然契約比較划算——他可是規則序列,現在也加入了我們灌江口,要不我這個位置讓給他吧?”
“一個規則產生的組合技,肯定比我這個半規則強啊。”
何序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他沒有想到程煙晚會這麼想。
關於梅山七怪,現在褚飛虎和顧欣然已經契約完,而何序早已經和大家約定,覺醒者這邊先是程煙晚,接著是傘哥。
這兩人能給他帶來的組合技強度,大機率是不如顏回的。
而想要讓顏回進來,藉口也是現成的——顏回可是程煙晚和沈屹飛的救命恩人,可著他先來,誰也挑不出甚麼理來……
但是,何序從來都沒有用顏回把程煙晚傘哥替下去的想法,想都沒想過。
“小晚,我們是梅山七怪兄弟會,兄弟會的意思,是裡面都是兄弟。”
“而強弱從來不是我選兄弟的標準。”
他用雙手按住程煙晚的肩頭,語氣異常的堅定。
“我以為,梅山七怪不應該是因為夠強,才成為了我的兄弟。”
“相反。”
“他們應該是因為成了我兄弟,才變得夠強。”
“我弱小時,兄弟們託舉我。”
“現在我強大了,最優先要做的事不是變得更強大,而是託舉我的兄弟們。”
“【楊戩】的技能的確很強,但我能走到今天,依靠的是更加厲害的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