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
蠻姐直起身子,有些凝重的開口。
“【天】,我覺得我們陷入了一個誤區。”
“剛才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個甚麼技能型別的序列,可以完克何序呢?”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那不就是【曹操】嗎?”
“【曹操】就是世界上最克何序的序列啊。”
慕容一愣。
確實,上一次,他們就是按照這個思路做出了【曹操】,升到了九階。
曹操是一個機制強到極致的序列,除了規則序列,他的【八九不離十】能殺任何同階——
而何序當時還不是規則序列。
可上個【曹操】夏侯,幾乎沒有給何序造成絲毫威脅,從事後看,何序甚至沒有提過這個人。
蠻姐聳了聳肩:
“我曾經設想過,如果我是夏侯,結果會有不同嗎?
推演了好多把,我的結論是——”
“換成我恐怕也沒戲。”
深吸一口氣,蠻姐露出了忌憚的神情。
“哪怕我已經用【八九不離十】卡住了何序,我都會懷疑,眼前這是不是一個讓我暴露的陷阱。”
“【天】,何序這個人的強,其實只有小部分來自於他的招式,大部分來自於他身上別的東西——”
“那就是【楊戩】恐怖的戰鬥心智——那是這個序列被升階任務磨練出來的超強本能。”
“而何序,就是【楊戩】從沙子淘出來的金,養了無數蠱最後煉出來的蠱王。”
“這種成色,這種經歷,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而這種東西,技能永遠給不了。”
“【天】,我覺得往技能方面想,恐怕是個死衚衕。”
“我提議,咱們應該換個思路。”
蠻姐這番話說完。慕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想了一會。
她蹙起秀氣的眉,沉聲道:
“你是說,技能不是關鍵,關鍵是升階任務要地獄,像【楊戩】那樣?
但我控制不了升階任務啊。”
蠻姐搖搖頭:“不,搞升階任務不現實——【楊戩】那種模式出人才太慢了,多少年才出了一個何序啊?”
“【天】,我思索了一下,如果何序很難複製,那我們何不搞一個阿餘這種型別的呢?”
接著,蠻姐解釋了自己的設想。
她注意到,【哪吒】這個序列非常有意思,幾乎每個都是阿餘這種一身反骨的好戰分子。
並且他們統統很強——
阿餘固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其餘【哪吒】也沒有一個弱的,這和【悟空】完全不同,【悟空】老是在吳所謂和沈悠之間瘋狂跳躍。
而沈悠,何序,阿餘這三個能打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很軸,特別一根筋。
換一個好聽的說法,就是特別有信念。
沈悠一直在做著擊敗迷霧的春秋大夢。
阿餘非常離譜的想成為天下第一。
而何序要讓災厄得到和覺醒者一樣的地位,被所有人尊重。
你別管他們仨離譜不離譜,人家確實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噴上雲南白藥氣霧劑繼續撞。
這種人很傻。
但這種人每一個都特別能打。
“所以,我以為,信念是關鍵。”蠻姐把十指併攏,挑了挑眉。
“【天】,想對標何序,你最好做一個有犟種個性的規則序列,就像【哪吒】自帶反骨一樣,這個序列天生就一根筋。”
“你只要設定好這個序列的基本性格,不用管它的基本技能,讓它自己去把技能和性格對上,出來的序列,反而可能是最正宗最強大的!”
蠻姐一番話說完,慕容凝眉思索了一下,沒有立即開口。
三分鐘後,她看向蠻姐。
“有一些道理,但太過武斷。”
“我再想想吧。”
幾人沉默下來,通道那邊傳來一陣腳步。
慕容轉頭看去,發現是去探情報的子鼠。
跑過來對完口令後,子鼠氣喘吁吁的彙報道:
“【天】,黎非煙吳德彪和那秘境主宰對上了!”
“那東西像個會飛的大蚯蚓,強的可怕。”
“兩方誰佔優勢?”慕容問道。
子鼠撓了撓頭,有些困惑道:
“不應該說是兩方。”
“我感覺應該是三方——吳德彪和黎非煙在打那龍的同時,還在互相打……”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就在那真刀真槍的互毆。”
慕容和蠻姐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黎非煙和吳德彪打起來了?”
“你確定?”
……
地穴的另一處。
一間巨大的石廳內。
傘哥揹著阿餘屍體,一臉駭然的看著前方的戰鬥。
不對。
事情太不對了。
比起殺死那隻龍來,他感覺黎非煙好像更想殺了吳德彪!
說實話,這隻鑽地龍的能力確實讓人抓狂——它竟然能反射傷害。
他能把你攻擊它的能量,折射過去攻擊你的隊友。
一開始殺那些雜兵蚯蚓時,黎非煙和吳德彪都很正常。
但是後來這巨龍一出來,事情就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黎非煙發出的劍氣被它轉移去傷了吳德彪,而吳德彪的能量衝擊則被它用來傷黎非煙。
反射過一陣,這龍就會鑽地緩一緩,而它鑽地的空暇,黎非煙和吳德彪就互相指責。
這本來也不是個大事,但是兩人越吵越兇,最後竟然動起手來。
這一幕把傘哥看的目瞪口呆,在他心目中,黎非煙吳德彪都是那種心胸寬闊的性格,而且作為沙場老將,他們絕對知道輕重——
可現在還打著龍呢,這兩人為甚麼要內訌?
“——走你!”
黎非煙手持血紅長刀,無比迅猛的劈出一道刀光,狠狠砍在那古怪的巨龍身上。
這巨龍就像個蚯蚓,完全看不出頭在哪裡,而黎非煙堅信它身上一定有一處是要害,只要每一處都試過,就一定能找出來。
但是這一遍,她明顯又賭錯了。
那刀光切入巨龍身體後,從身體另一個角度飛出,它直接掠過吳德彪,把他的左手手掌切了下來!
悶哼一聲,吳德彪飛速退後,斷了的手掌重新長出。
“非煙,你有完沒?”他怒吼起來。
“它屁事沒有,我都快被你玩死了!”
“那你說怎麼辦?”黎非煙不耐煩的大吼,“都打這麼久了,還找不出哪是要害,難道一直打下去?”
“再說傷你兩下怎麼了?你不是【呂布】嗎?”
“只要沒削掉腦袋都能恢復,彪子你嬌氣的甚麼勁!”
“走你——”
她又劈出一道刀光。
然而,這刀光再次被巨龍折射。
這一次倒是沒有擊中吳德彪——它直接把吳德彪胯下那赤兔馬的一隻耳朵削了下來!
那馬可不是【呂布】,它不能恢復。
滿頭鮮血,它淒厲的嘶鳴起來。
這下吳德彪徹底怒了!
他跳下馬,一個箭步衝到那巨龍身前,上去就是一戟!
一道殺戮能量刺入那巨龍身體,然從另一面暴射出來,直接刺穿了黎非煙左臂!
“艹!”黎非煙破口大罵,“彪子你特麼瘋了嗎?”
吳德彪拔戟,躲過那巨龍的撞擊,冷笑道:
“怎麼了?我也找要害,有問題嗎?”
“再說了,一點小傷算甚麼?你【白起】不是傷越重力量越強嗎?”
“我來幫幫你!”
說罷,又是一戟!
這次黎非煙及時跳開,能量越過她的位置,直奔遠處的傘哥。
傘哥大驚伏身,然而那殺戮能量速度極快,擦著他背上阿餘屍體飛過去,直接帶走了她臂膀上一層皮……
“彪子,你找死是吧?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悠哥之下你最強,我不能拿你怎麼樣?”
“難道不是嗎?非煙,你一直在跟我較勁誰是戰力第一,別以為我不知道!說實話,就你那點三腳貓手法,也配合和我比?”
“哈,你說我三腳貓?”
“對嘍,說的就是你!”
——鏘啷!
黎非煙直接拋下那巨龍,和吳德彪殺到一處。
此時,罵聲,刀聲,撞擊聲響成一片。
石廳裡碎石亂飛,殺氣縱橫。
而石壁頂,一條隱形的蛇,正在瘋狂的吐著信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