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交錯,一劍雙爪揚起。
唰——!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電光石火的交錯後,周承野呆立當場,宛如泥塑。
而何序單腿跪在地板上,棒球帽落在了地上,露出裡面的黑色海盜頭巾。
“誰贏了?”
大家一臉茫然。
下一秒。
一飆血從周承野左胸激射而出。
彷彿被抽空了一般,他軟塌塌的倒在了球場上!
“鏘啷——”何序收劍入鞘,他站起身,撿起棒球帽輕輕戴回頭上。
“何序——”
馬有才,趙娟,蘇晴微等人一起歡呼著擁向他……
程煙晚沒動。
可她的手激動的不停的抖。
遠遠的看著眾星捧月般的何序,她突然就想起他早上發的那條資訊——
【別擔心,其實我很強。】
何序沒有說謊。
你們所有人都說,【李白】很弱。
可何序才不是【李白】,他是李白!
程煙晚忍不住驕傲地想——
他才不是那個孱弱的刺客序列,他身上有詩仙絕不折腰的傲骨。
他真的好強!
“這尼瑪……”
“這尼瑪怎麼可能?”
柯達雅韓影等人呆立著,彷彿被何序這一劍抽去了魂魄。
九十班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周承野周大少,2階的【呂布】啊。
就這麼輸了?
【破陣子】不是近戰無敵的嗎?
等等!
大家戰慄的看向周承野身下不停湧出的鮮血——
那是心臟的位置。
周承野好像不是輸了。
他好像是死了!
“老大!”長髮胖子田園大呼小叫的跑過來,聲音尖利的好像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鴨。
抱住周承野,他一隻手順著傷口伸進胸膛,緊緊抓住了裡面的心臟:
“老大,堅持一下!我這就治好你……”
田園是序列76【扁鵲】,治療系,二階。
以他的等級,雖然不可能做到讓周承野立刻轉危為安,但是吊住命勉強還是可以的……
“誰讓你救了?”
一把滴血的劍,突然架到他的脖子上。
何序冷眸微眯:“把你的手抽出來。”
“你瘋了?”田園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這可是周承野周大少,崇州市首富的兒子,圈裡的太子!”
“他要是死了,多少人要跟著陪葬你知道嗎?”
“不光是你,你們全家都……”
“唰——”
長劍入肉。
鮮血從小胖子那層疊著肥褶的脖子裡濺了出來。
“我說了,把手拿出來。”
田園一哆嗦,趕緊把手從周承野的胸膛抽出。
何序餘光一瞟那兩個“電工”,心中冷笑。
我不相信你還不過來……
“何序,你不能這樣。”
終於不再偽裝維修工的司馬縝,走了過來,摘下帽子。
“周承野的傷必須馬上治,我們不能失去一個【呂布】,這事關大夏的利益。”
說罷,他揮揮手。
轉學生張巖從人群小跑出來,一手按住周承野胸口的傷。
一團淡金色的光芒從他掌下緩緩散發出來。
序列67——【華佗】。
“哦?”
“我還當是哪個良心被狗吃了的電工,原來是司馬長官啊。”
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何序目光冰冷。
“剛才我們一個班的同學被堵在球館裡,威脅要挨個斷腿。”
“沒人管,沒人在乎大夏的利益。”
“現在咱們財閥公子要死了,突然間,大夏的利益閃閃發光啊……”
一旁溫遠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
可司馬縝卻面不改色。
“何序,你用不著誹謗我,你出事我一樣會救——溫遠是序列56【墨子】,剛才他隨時可以把你【空間置換】出來。”
好,何序心說,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周承野當然該死,但何序還沒傻到真弄死一個首富兒子。
他剛才演那一出就是希望司馬縝跳進這個坑。
“司馬長官,這是你說的——你既會保護財閥兒子,也會保護我這種窮人覺醒者,對嗎?”
“當然,所有覺醒者都是對抗災厄的力量,前提是你得真的是。”
“好,那麼如果周承野的爸爸派人殺我這個對抗災厄的力量,你們異管局會出面對抗嗎?”
“當然。”
“OK,司馬長官,我是個實在人,你說了我就信——我回家立刻就弄三本日記,把以上這些都添油加醋的寫一遍。”
歪著頭,何序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我在咱倆之間的一切都寫明白——你當初是怎麼刑訊逼供,又怎麼用錢擺平我;
我們班同學被周承野欺負,你是怎麼坐視不理,而周承野危險時,你又如何第一時間跳出來阻止我。”
“然後你又如何承諾,如果周家要殺我,異管局絕不會袖手旁觀云云……”
“這日記我準備三本,找三個人分管,我不出事,這就是三本中學生的日記,可我要是出事了,你沒管……”
“那這就是一個社會新聞——我知道它沒有甚麼殺傷力,它最大的效果,就是大家看了後會一聲嘆息……”
“但它足可以廢了你的前途。”
說完,何序叉手笑了起來。
記住,司馬縝,你每次來噁心我,肯定都要付出點甚麼的。
到最後你會發現,被噁心到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老道。”
司馬縝竟然一臉欣賞的笑了笑:“驅虎吞狼,何序,你還是這麼老道。”
“但你小看我了。”
“不管你寫不寫那本日記,我都會保護你——
你對我有偏見我不在乎,身為異管局成員,我要負責的不是你的情緒,而是整個人類免受災厄的侵襲。”
“而且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從周家的勢力下保下來的——
因為我對你這個‘疑似覺醒者’,太感興趣了。”
何序的表情變了。
他挑了挑眉:
“甚麼叫‘疑似覺醒者’?”
“何序,別裝了。”
上前一步。
司馬縝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
“你真是【李白】嗎?”
“剛才發生的一幕確實很震撼,你確實具備了李白的所有特徵。”
“可問題是——你超綱了。”
“剛剛覺醒就能破掉二階【呂布】的【破陣子】?”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強的【李白】!”
司馬縝的目光銳利起來,像是一隻洞悉人心的鷹。
“眼下這種情況,我當然不可能再強行要求你一個‘覺醒者’去證明甚麼……”
“但我反而更確信了——你絕對有問題!”
眯起眼,司馬縝仔細觀察何序的微表情。
何序笑了。
他笑著靠近司馬縝,低聲道:
“司馬長官,你知道嗎?”
“人類歷史上有很多你這樣的人——這些人一輩子甚麼都不做,就自作聰明。”
“您總是口口聲聲,說要守護人類。可我怎麼覺得,您要守護的,只有自己的面子呢?”
“長官,我真心實意的請教您一個問題——”
“承認這個世界上有天才,很難嗎?”
“承認自己判斷錯了,很難嗎?”
“做一個客觀的執法者,不浪費納稅人的錢,很難嗎??”
司馬縝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銀絲眼鏡下,他一雙細長眼眸慢慢眯起,流露出危險的氣息:
“何序,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長官,請注意您的身份。”何序嘲弄的看向他。
“您只是一個執法者而已。”
“執法者抓人要講證據——但您好像不太擅長這方面?”
“您就是拍腦袋認準一個人,也不管有沒有邏輯就咬住不放,反正您說誰是災厄,誰就必須是唄?”
兩人目光針鋒相對,分毫不讓。
一旁的溫遠卻真的覺得有點丟人,何序說的難聽,但是好像有點……
一針見血?
地上的張巖站起了身,他已經初步穩住周承野的心臟傷勢。
而溫遠讓那些偽裝的電工們進入籃球館,把周承野往救護車上搬……
“過幾天就是武考了。”司馬縝目光冰冷的看向何序。
“本來,按照規定,已經覺醒的人,不再需要注射新型試劑了。”
“但是何序,我要感謝你,你今天給我提了個醒——”
“萬一有災厄冒充覺醒者呢?”
發出一聲輕蔑的笑,司馬縝拍了拍何序的肩膀。
“聽著,我會向上面提議,修改一下這次強制覺醒的規則——為了避免某些影帝飆戲,產生漏網之魚,我會建議所有人,無論是否已經覺醒……”
“都要再次注射新型試劑。”
“怎麼樣何序——驚不驚喜?”
說著,他轉過身。
愜意的對何序揮揮手。
“武考時見。”
“希望你喜歡新的試劑~”
看著他哼著歌走出球館的背影,何序的心慢慢沉了下來。
其實今天,他原本已經瞞過去了。
但後面周承野出人意料的升級,搞亂了一切。
爆裂的【破陣子】太強了,何序只好拿出【楊戩】的全力——
最後他贏了。
但是,這明顯遠超了【李白】的實力……
而像司馬縝這麼老奸巨猾的人,你想用“我劍法就是高”來解釋,他肯定是不會信的。
他不但不信,反而更加懷疑,還要去給武考打“補丁”。
何序頓時心頭一陣煩躁。
如果司馬縝真能申請讓所有人都無法豁免注射,自己該怎麼辦?
立刻幹掉他?
正好自己在20天內必須吃人,否則就會蛇化,要不乾脆就吃了他?
不不不。
冷靜。
他搖了搖頭。
好的犯罪分子,最重要的品質就是冷靜。
一旦異管局官員被吃掉,恐怕全城都會馬上進入戒嚴。
而且,我目前並不知道司馬縝的序列,怎麼確定他一定不是我的對手呢?
深吸了口氣,何序轉過頭,恰巧瞥見柯達雅等九十班學生,正悄悄的要往外溜……
“站住。”
柯達雅等人頓時一僵。
彷彿慢動作般,他們一個個驚恐的轉過頭。
“嘿嘿嘿,序,序哥。”柯達雅搓著手乾笑,“我們就是些小嘍囉,跟著起鬨而已,我們可啥都沒幹哪!”
“您不會……”
“您不會和我們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吧?”
“你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唄?”
說著他就撓著腦袋一臉傻笑起來。
何序也笑。
他笑著問柯達雅:
“如果輸的是我,你們會放了我身後的這些同學嗎?”
“還有,我記得你們剛才一直吵著要斷我腿啊?”
柯達雅表情頓時一凝。
何序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對馬有才蘇晴微等人揮揮手:
“把門堵上。”
剛才懾於周承野的淫威,一二三班的人根本不敢和九十班對峙。
這時看到何序天神下凡一般,大家的膽氣頓時上來了。
這些人心裡早把何序當成了老大,聽到他吩咐,一股腦衝到門口,把要逃的馬強幾人全都踹了回來。
“說起來挺不好意思的。”何序慢慢走到瑟瑟發抖的柯達雅面前。
“你看到剛才那個和我說話的電工了嗎?”
柯達雅點頭如搗蒜:“看,看到了。”
“他們權力很大,我惹不起。”
“只能拿幾位出出氣,敗敗火嘍。”
“讓大家見笑了。”
何序話音剛落。
他身前的柯達雅直接就飛了出去!
嘭——!
柯達雅撞在籃球架上,直接就暈死過去……
噗通——!
噗通——!
臉色煞白的九、十班眾人跪到地上,紛紛哀嚎道:
“序哥,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啊序哥。”
“其實我一直看不上可達鴨的做派,我也是被逼的……”
“序哥,我以後跟您混,你別打我行不行?”
何序擺擺手。
“我打你們?怎麼會呢,我不會打你們的。”
“是你們自己打自己——”
“一分鐘內,每人扇自己100個耳光,臉不腫的再加100個,再不腫我來親自打——”
“開始吧。”
大家都傻了,臉上的表情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哭?”何序哼了一聲。
“哭也算時間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