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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先知強過戰神,資訊勝過一切

2026-02-13 作者:明月幾時有罐頭

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是甚麼?

在葉知遠這個【伏羲】看來,是資訊。

如果大夏能提前知道工業革命蒸汽機這些東西這麼強大,它就不必挨那百年的苦。

如果拿破崙知道大鵝的冰天雪地會埋葬他,他就不會走向自己的滑鐵盧。

如果當初迷霧一出現全世界就傾盡全力,人類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田地。

所有表面的強大,在未知的資訊面前,全都不堪一擊。一個能毀滅地球的人,其實根本比不上一個知道地球何時會毀滅的人。

一個九階,在彼岸社中,並不算是很高。

但所有人幾乎都承認,【伏羲】葉知遠,是彼岸社最強的人。

在神話傳說中,伏羲和女媧同為創世神,他是人類第一個帝王,並創造了能洞悉一切的終極工具——

太極八卦。

而災厄序列237【伏羲】,則擁有太極八卦般的天賦——

他可以看到未來的片段。

這些片段當然是短暫的,片面的,時間順序錯亂的。

但是隻要【伏羲】觀測的足夠多,他就可以把這些片段聯絡起來,抽繭剝絲,還原成事情真實的走向。

甚麼樣的人絕不會敗?

已經知道結果的人。

當你知道你的對手是怎麼死的,你就可以遊刃有餘的讓他去死了。

在葉知遠一次次的觀測中,他發現一個微妙身影始終糾纏著彼岸社的命運,一個開始這個身影並不起眼,而後他漸漸頻繁出現,終於徹底失控——

這個人,就是何序。

而張吉惟的到來,補充了一個他沒有觀測到的事實,這個事實讓葉知遠對眼前的一切終於恍然大悟。

那就是,何序是一個【楊戩】。

“你們覺得,一個【楊戩】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裡?”葉知遠看向張吉惟三人。

張吉惟想了想:“身前三尺無敵——”

“【楊戩】有著半規則裡最強的判定。”

葉知遠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們的問題。”

“你們老是從技能的角度理解【楊戩】,所以你們的思路就是,我做一個專門剋制【楊戩】的半規則,不行?

那我再集結更多的規則半規則,我不信我堆不死它……”

“你們對【楊戩】的理解,過於膚淺了。而這種膚淺,正是十二生肖一次次敗北的根本原因。”

“在我看來,楊戩的強,在於他的升階機制,所有序列裡最最殘酷的升階機制。”

“技能只是表象,如果說,別的序列是一塊鐵,而【楊戩】,則是一塊百鍊的精鋼——

大家完全不是一個強度出來的東西,根本不可以簡單用算術計算強弱。”

葉知遠嘆了口氣。

無論是覺醒者還是災厄,大多數的序列的任務型別其實很相似,本質都是收集。

覺醒者收集符文,災厄收集別的東西。

而只要是收集,就能作弊,可以組強大的團隊,可以用資本購買,而【楊戩】都不行。

這個序列的任務毫無人情,動不動就讓【楊戩】去單殺比自己高的序列。

從過往的案例看,甚至有“連續越階殺死高於自己一階的三個序列,間隔時間不許超過30秒”這種極端任務——

這分明就是作死。

但如果這都作不死一個【楊戩】,那你就可想而知這個【楊戩】的強度。

而彼岸社當年最大的危機,就是來自一個【楊戩】。

那還是二十幾年前,當時大家階數普遍不高,最高的也就是9階。

而那個【楊戩】憑藉自己對地形的設計和對彼岸社成員技能的熟悉,一個人幾乎挑了半個彼岸社。

而他,只是一個七階。

何序,是九階,史上第一【楊戩】。

而慕容她一直認為,只要堆夠足夠的人,就可以幹掉這麼一個靠著一己之力升到九階的百鍊精鋼。

錯。

大錯特錯。

殺一個這種級別的天才,你需要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樣都不可以。

“愚者總是想著毀天滅地,而智者知道,真正的強大,是順勢而為。”

葉知遠雙眸微微眯起。

“我已看到,何序會死的那個場景,有這麼幾個要素——”

“水藍色頭髮的女人。”

“穿著黑袍金邊的戰士。”

“一隻巨大的六尾白狐。”

“一個躲在附近的【曹操】。”

“以及……”

他的目光在阿餘臉上不經意的劃過。

“以及揭開這一切序幕的蠱神教。”

他這番話說完,張吉惟等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所以說,必須找到夏侯,何序才能死?”

“但是現在……”

“現在夏侯他已經在這個城中了。”葉知遠左手的手指掐在一起,仰著頭。

“我剛才的卜卦已經確認了這一點——張吉惟,你不用去找他會合。”

“路有千萬條,但最後通向的,都是同一個地方,有些人以為他們自己很不同,但實際上……

計劃書早已寫好,就像是巨大的機器開始運轉,他只是其中一個身不由己的齒輪。”

“張吉惟,你就讓夏侯他折騰好了,不必理會。”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是進行一次易容。”

微微一笑,葉知遠的眼睛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阿餘的臉上。

“你,【哪吒】,記得剪短自己的頭髮。”

因為在那一幕中,你是短髮。

阿餘有些困惑,而張吉惟也一臉茫然的問:

“那接下來呢?”

“等待。”葉知遠高深莫測的一笑。油燈昏黃的光暈,在他的側臉打上一道溫暖的金邊。

“等待未來的到來。”

“千變萬化的是人心,紋絲不動的才是命運。”

“這一切,都會由蠱神教來拉開帷幕。”

“而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

與此同時。

沙洲藍色光柱外不遠處。

一支急行軍的隊伍在穿越密林。

白闖騎在黑馬上,聽著前方哨探傳來的快報,陷入思索。

“所以,現在何序用計消滅了胡軍頭,他隊伍中最能打的程煙晚等人,已經在下藍色秘境了?”

“是!”那哨探回答道,“何序自己在外面給他們當守衛。”

白闖點點頭,一絲笑容自嘴角勾起:

“千載難逢的機會。”

“藍色秘境要很長時間才出得來,而當程煙晚出來時,會驚訝的發現,她最愛的何序,已經死了。”

“出手的人,當然就是我——”

“鷹王白闖。”

白闖意氣風發。

這一次,他絕對是算無遺策,雖然前面依依的野狗部隊意外和胡軍頭遭遇被擊潰,但是其後所有事情的發展,完全在他白闖的意料之中。

程煙晚等人下去秘境了,那麼何序就必須守在秘境口,他不能逃,他沒有選擇。

而這一次,白闖集結了附近所有蠱神教的兵力,準備孤注一擲。

他的勇氣收穫了巨大的回報,殺何序一舉消滅天神木全部主力的機會,果然就這麼來到了他眼前。

“世上的事總是如此。”

白闖在心裡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聰明的人總是不敢下注,而勇敢的蠢貨下注時又不夠聰明。”

“而我……”

“我智勇雙全!”

“有些東西,如果你出生時沒有,那一輩子都不會有了——比如對局面敏銳的直覺!”

豪情萬丈的一揮手,白闖示意大部隊加快速度。

劉大能開始傳遞命令,這時邊上一個扎著頭髮,戴著無框眼鏡的女子縱馬上前,低聲道:

“鷹王,要不要再緩緩?”

“右使的部隊還在路上,左使的法師部隊也還沒有到位,現在我們人數雖多,但陣容上其實是一條腿走路,只有近戰。

我建議等到法師部隊和右使到達後再出擊,這樣勝算會更大……”

白闖的嘴撇了撇:“蠻姐,機會都是稍縱即逝,這個何序用兵很靈活,錯過現在,你甚麼時候才能等到他孤軍困守啊?”

白闖心裡一陣不屑。

這個蠻姐是左使的心腹,她這次過來,主要就是把左使的騎兵給白闖帶過來。

但這個女人有著大佬秘書的共同毛病,小心翼翼,縮手縮腳,紙上談兵,還喜歡干擾前線人員指揮。

並且,她甚至還沒有覺醒。

一個普通人,也不知道是憑藉甚麼狐媚手段混成了左使的心腹,嘖嘖。

不過有一說一,長得確實有味道。

雖然個子不夠高面板也不夠白,但就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一股騷勁,看著就讓人心癢癢……

難怪左使喜歡。

左使喜歡,白闖說話上就得客氣一點,何況人家雖然啥都不會,但名義上還是這支“紫焰騎”的統領呢。

這時前方的蠍子策馬趕來,報告發現了淺湖,而何序部此刻就在淺湖中間的沙洲上。

這個訊息頓時讓白闖精神一振,他趕緊命令手下加快速度,果然不久後,前方霧氣濛濛的視野中,出現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

而何序的部隊,就傻乎乎的待在那湖中心——

一個一旦被包圍,就沒有退路的必死沙洲上。

一切都恰到好處——

剛打了勝仗的必敗驕兵,有點小聰明但並不真懂帶兵的“聖子”,還有一個神仙來了也救不了的地形。

非常完美。

除了這裡有一大片水。

自從在天神木裡算了那次命之後,白闖就很忌諱聽到“水”。

因為那個傻子說他“以林起,以水落”。

算命這種事就是這樣,不管準不準,對方說完之後,你遇到他說的東西,心裡就會犯琢磨。

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中揮去,白闖舉起手,一指那湖心沙洲:

“弟兄們。”

“包圍他們!”

“把這淺湖圍成鐵桶,一個都別讓他們跑掉!”

“鷹王,稍等。”一旁的蠻姐突然又打馬上前,“我建議不要圍死,而是留一個口子,故意讓他們覺得有生路。”

“這樣他們就不會死戰,效果會更好。”

白闖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AUV,真地道,還玩“圍師必闕”呢,瞧瞧這紙上談兵的勁兒!

大姐,何序他們也就七百人到頭了,而我們有三千啊三千。

這種富裕的仗,你這個狗監軍到底在怕甚麼?

哦,我懂了,無非就是怕場面真的打亂了,你一個普通人夾在裡面,跑不掉對嗎?

“這樣吧,蠻姐。”

白闖擠出一個好脾氣的笑。

“你負責後隊。”

“後隊安全,至於前面的戰鬥嘛……

我自己來。”

那蠻姐臉色頓時一紅:“鷹王,我並不是怕……”

“我懂我懂,”白闖壓低聲音,“何序呢,我來殺。”

“但是彙報呢,你自己寫。怎麼寫我不過問,只要你不干擾我的指揮——

這總行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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