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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看著我的眼睛

2026-02-06 作者:明月幾時有罐頭

呂神醫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從剛才那種目瞪口呆的神情裡徹底恢復過來,眉毛慢慢的皺起。

“為甚麼不不否認了?”何序笑著看著他,“因為確實沒辦法否認了對嗎?”

“一根頭髮而已。”呂神醫冷笑。“能說明甚麼?”

“能說明很多。”何序笑著拎起這根頭髮,“我知道你的意思,天神木女人這麼多,染個棕紅頭髮很正常,這頭髮怎麼確定就是香圓的呢?”

“老呂,看來你不太懂染髮啊。”

“我的朋友沈屹飛就老喜歡染髮,他要定期把自己新長出來的黑髮染成紅的,但哪怕他染得再勤,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每根頭髮新長出來那部分,總是黑的。”

“而一根頭髮脫落後,它的頂部,也就貼近毛囊的部分,和髮尾的部分在形態上完全不同,用肉眼就可以簡單分辨。”

“看看這個頭髮的頂部——一點黑色都沒有。這是一根天然的紅髮,這種有天然紅髮的女人,天神木只有一個。”

“就是香圓。”

“所以呢?”呂神醫一下子急了,“香圓來過我家,東方月就是我殺的?”

“我為甚麼要殺他?”

“小何,你搞清楚,我的利益是繫結在東方月的利益上的,他有秘密都不瞞著我,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連你這個偵探,都是我幫他找的!”

何序擺擺手,拿起自己身前的枸杞水喝了一口,示意呂神醫不要激動,也喝口水潤潤喉。

呂神醫氣呼呼的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下,示意何序把話說清楚。

何序笑了:

“你說的對,東方月最信任的就是你和香圓,因為你們利益完全一致,所以他好多秘密根本不瞞你,比如,他其實很愛喝酒這件事。”

說著,何序從懷裡拿出一個酒壺,放在茶几上。

“眼熟麼?”

看到那壺的一瞬間,呂神醫的臉色明顯不自在起來。

那是鋼製的扁形酒壺。

眾所周知,隨身揣著這種酒壺沒事就喝一口的人,都是真正的酒鬼。

之所以隨身揣著,是因為一點都離不開。

何序輕輕的敲了敲著那酒壺的不鏽鋼表面。

“你當然認識這壺了,因為這是東方月隨身帶的東西,裡面的酒你更熟了,因為是你配的。”

“我猜東方月根本離不開這種酒,哪怕所謂的戒律說大祭司不能飲酒,他也顧不上了,因為這酒簡直能保他的命——”

“這裡面含有降壓藥成分和能治療糖尿病的二甲雙胍,味道雖然怪,但能實實在在治療東方月這個超級大胖子的病。”

“我們都知道,哪怕是災厄,胖到這個份上,也是要得高血壓和糖尿病的,而這種慢性病,又不是一個治療序列能治得好的,對嗎?”

呂神醫不說話了,他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東方月要定時從你這拿這酒。”

“但是我手頭這瓶和以往你給東方月的有所不同,它加入了全新的成分,那就是強力的致暈藥,以及能讓人興奮的致幻成分——對吧?

反正幫我化驗這藥的藥劑師,是這麼說的。”

一攤手,何序慢慢把背部靠在了沙發上。

其實這也是為甚麼那天東方月講經時那麼興奮,手舞足蹈說甚麼“聖子降臨”的原因——

都在酒裡了。

這酒喝的他很興奮,於是開始大講特講關於“聖子即將降臨”的事。講完之後,這胖子的血壓上來了,於是就躲到側面的暗室,想靠喝酒壓一下血壓。

幾口下去,那個致暈成分到達了閾值,東方月就暈倒在地上。

而這,就是當時大家聽到的“噗通”一聲。

“接下來,臺上的代卡推開門,他看到的一幕就是東方月摔在地上,酒壺摔在一邊。”何序微微側頭,眼睛眯起。

“這段時間,代卡半邊身子在門外,我們能看到,半邊身子在門裡,我們看不到。”

“開始我以為他一定是裡面操作了甚麼,結果他倒確實是操作了——

他是個很虔誠的信徒,他第一想法是保護自己老師的形象。

所以他用腳把那個酒壺悄悄扒拉到了門的後面,不希望大家看到。”

“而這時,其實東方月還沒死,他可是一個11階的【阿波羅】,自帶被動解毒技能,你很難用毒藥直接毒死他,於是呂神醫你的表演就開始了……”

“作為一個醫生,你第一時間做出保護現場的樣子,你跑到暈倒的東方月身邊,大喊誰都不要動。”

“然後,你的同夥香圓衝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她發出尖叫,能力徹底失控,放出了儲物空間胡亂逸散的被動技能——

這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包括門口的代卡。”

“而你,序列203【呂洞賓】,玩了一手“意念控制”的絕活。

你悄悄讓匕首從自己袖子裡飛出來,鑽到東方月身子底下,刺入他的胸口,穿透他的心臟。”

“直到這時,東方月才是真的死了——”

“我說的對嗎?”

何序笑容可掬,而對面的呂神醫卻不說話了。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何序。

何序手指輕點自己的膝蓋。

其實呂神醫當時不光殺了東方月,還從東方月的脖子裡取到了那個聖水瓶,揣進了自己兜裡。

當天何序就覺得那裡有股酒氣,雖然有更重的血腥氣掩蓋,但當時他在地上發現了一滴液體。

他聞了一下,是種味道古怪的藥酒。

直到昨晚今天到達代卡的家後,他找到了那個酒壺,代卡沒辦法繼續隱瞞,只好交待,他才終於明白了這件事的始末。

代卡這個傻小子一直在幫他老師隱瞞這個酒壺,他之所以發飆把大家趕出去,其實就是覺得老師已經死了,名聲不能再受損。

於是他返回現場,偷偷把那酒壺裝進了自己的兜裡,帶回了家,鎖進了箱子。

他這一鎖,整個破案方向全被誤導了。

昨晚何序讓代卡回憶了一下,他才愕然想清楚,一開始自己並沒有在東方月身底下見到血——

當時他滿心慌亂,只想把酒瓶藏起來,沒有細看。

後來看到血慢慢滲出來時代卡也沒有懷疑,因為血肯定是慢慢流動的,一開始沒看到也正常。

他並不知道,這裡面有一個微小的時間差。

“而接下來,幾乎在大家鬧騰了一天後,我接到了這個偵探的任命。”何序十指併攏,輕輕回憶道:

“然後我就開單獨和現場每個人聊天,調查案情。”

“當時,齊工頭有一條線索至關重要——那就是他聽說,這個祖神殿其實是有密道的。”

“而與此同時,香圓因為‘悲痛’,一整天把自己鎖在屋裡沒有出門。”

“她在幹嘛?”

“她透過自己屋裡的密道,偷偷到了東方月的臥室,拿到了藏寶室的鑰匙——

這個鑰匙其實東方月根本沒給她,而是藏在臥室裡。

但香圓知道位置,東方月很多事不怎麼瞞她,因為她其實是東方月的女兒。”

“香圓拿了鑰匙潛入藏寶室翻找,然而她並沒有找到甚麼,只發現了那個聖盃和項鍊——

這是她早就見過的東西,很貴重不假,但絕不應該是東方月的全部身家。

因為這兩玩意純論價值,甚至還沒有呂神醫你這別墅值錢呢。”

“但是,這東西是不是隻是一個導向東方月真正秘寶的線索呢?”

“香圓猜不出來,她認為這可能有資訊差,於是她非常聰明的選擇不動這東西——

她希望大家集思廣益,來幫她找出線索。”

“這才有了後面我們進入藏寶室,查到這兩樣東西的事情。”

“而很遺憾,我們也沒有任何頭緒,香圓和你最後的結論是,這個藏寶室只是幌子,和東方月真正的寶藏沒有任何關係。”

“寶藏的真正線索,應該在東方月自己的身上。”

呂神醫的頭上,終於出現了細小的汗珠。

何序看著他,眼眸中閃過一抹微光。

他聳了聳肩。

到了這裡,前面壞了事的代卡,現在又立功了。

他對自己老師的屍體看的很緊,連何序驗屍時都沒法細查,呂神醫和香圓當然也沒辦法單獨找機會詳細檢查。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等東方月下葬進入陵墓後,再把他從裡面偷出來。

聽著不可能,但是呂神醫和香圓知道東方月太多秘密了。

他們知道東方月這個“密道愛好者”,給自己陵墓也留了密道——

這是一個經典的假死逃生方案。

東方月當初建這陵墓就是為了玩“狡兔三窟”,於是他讓自己最老實的弟子代卡負責這個陵墓的施工。

所以,只有代卡知道這密道怎麼進去。

這就是入葬結束後,香圓少見和代卡一起走的原因,她要利用代卡對她單純的好感來套話。

而代卡這個傻小子當然中招了。

何序的猜測是,香圓先巧妙的提到這個陵墓,然後大驚小怪的說如果有人無意間發現這密道,進來偷東方月的財寶怎麼辦?

代卡果然慌了。

而香圓問出了密道位置然後提議,我們晚一點來把這個通道堵上,以絕後患呢?

代卡當然答應。

他不知道,香圓這邊動手比他早得多,一入夜,呂神醫就領著人把東方月屍體,從密道弄出來了……

而香圓算好時間,把這事技巧性的告訴貢布。

於是貢布的手下恰好堵住了來封密道的代卡。

屍體,呂神醫弄走了。

黑鍋,留給昏迷無法開口的代卡背。

“至於那個出手放倒代卡的【張衡】,應該是你安插在貢布手下的吧?”

“同時這人也負責控制貢布到達的時間。”

“他分寸掌握的真好,既沒殺死代卡,也讓他一天內醒不來,反正最後救治還是要你呂神醫來,甚麼時候要代卡死,只是一句話。

如果需要他提供線索,也可以選擇喚醒再暈過去,可謂進可攻退可守——

老呂,我說的對嗎?”

何序眯眼看著呂神醫,眸中精芒閃爍。

呂神醫卻目瞪口呆,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看著何序審視的眼神,他再也受不了了,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我把東方月的屍體偷走了?”

“好好好。”

“我想請問一下何大神探,你說這些,都有證據嗎?”

“我要是弄走了東方月,請問我放哪了呀?”

“空口瞎說誰不會啊!”

“證據呢?”

拿起杯子,何序慢慢喝了一口枸杞水。

歪過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呂神醫。

“要證據?”

“有的。”

“剛才我們一上樓,你說一樓衛生間堵了,不能用。”

“我也看到,你確實把那衛生間的門鎖上了。”

“老呂啊。”

“看著我的眼睛。”

“你這衛生間到底是真堵了,還是因為裡面的浴缸裡……”

“泡著一具巨大的屍體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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