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決定換個思路。
技能上想不清楚,但考慮我將擁有【梅山兩怪】,不再是孤軍奮戰,那麼就從隊友角度思考一下,來想想技能組合效果的問題——
隊友中首先當然是小晚,天才【洛神】,超強的控場大師,頭腦極好,躍階殺人輕輕鬆鬆,戰鬥上很難挑出來甚麼短板。
簡單來說,就是完美。
欣然,強大的精神系,詭異招數層出不窮,但是有短板,需要配合。
但小姨有一點很絕,就是她和誰配合都很強,任何人+顧欣然都等於絕殺。
飛哥,一言難盡。
飛哥這人吧,整體很弱,區域性超強,也就是那一招【雷霆貫日】,哪怕楚老這種時停賤人,見了也有點哆嗦。
雖然飛哥這人腦子不太行,但其實他才是自己勢力的基石,因為他的背後,是整個沈悠系的支援和信任。
傘哥傘妹,完美的助手。
傘妹對我是有恩的,而我給傘哥留的那道題,如果他答的夠好,那麼我從此將對他們兄妹毫無保留,徹底把他們視為飛哥同級別的自己人。
章南海,這個治療找的可真賺大了。
南哥有頭腦,也敏銳,敢下黑手敢擔責任,這個人何序是非常希望他能成為自己心腹的。
牛大磊,這人不合適。
是個好人,但價值觀跟我不同,那麼就好聚好散,絕不虧待他,找人補上他的防戰空缺就好。
何序挑了挑眉。
所以從團隊上來看,我最不缺的是控制——小晚群控非常犀利,傘哥單控也猛。
治療和刺客我配備的都相當不錯。
遠端呢,其實也還行,飛哥雖然傻,但是加上小姨就不弱,何況還有小晚的冰箭呢。
最缺的毫無疑問是防戰,但是這三招沒有防護屬性的,那就看哪一招更能支援防戰?
似乎是【金弓銀彈】。
“就這招吧。”何序決定了。
“精準遠端控制,等於變相減少防戰壓力。”
這樣一來,灌江口會徹底變成控制過剩的“純控團”,但何序覺得OK——
誰都喜歡去打不會動的人,對吧?
“我選【示警】,【變身】,【金弓銀彈】。”
做完選擇,何序終於狠狠鬆了口氣,去摸了一把毛毛可愛的小腦袋,可隨即他立刻又緊張起來。
來吧,他心說。
我知道【楊戩】的序列箴言是個甚麼德行——
10階那可是能【龍化】的,而且獲得規則技能,你這任務甚麼難度,我都能聞到味了。
來,別矜持了,何序想,說說這回你準備怎麼搞事情吧。
“接下來是10階任務——”
“請在間隔20分鐘內,連續殺死一個規則序列和兩個半規則序列——
出手者僅限你和【梅山七怪】中的一位(且必須是災厄),但最終,規則序列必須死於你的手裡。 ”
“我……”何序強忍著一口血沒噴出來。
不愧是你啊。
乾死1個規則+2個半規則——
汝聽,人言否?
這要求首先咱不說打不打得過——你能湊齊這麼多高規格敵人,本身是不是也太離譜了?
這一聽就是個超級大活兒,何序想想都腦仁疼……
“因為你已經進入【龍化】準備階段,所以將開始【規則序列鎖定】,這世間將不會再覺醒新的【楊戩】。”
“一旦你真正進入【龍化】,將按照規則序列法則徹底鎖定——”
“即,每個規則序列只有一人。”
何序一陣錯愕,隨後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
規則序列是唯一的。
也就是說,他目前見過3個【霍去病】2個【悟空】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規則序列身上。
看來【牛頓】只有顏回,【孔子】只有楚老,他們不死,不會有新的序列2,序列3。
序列1和【天地玄黃】也是一樣,都是唯一的。
而【楊戩】正在衝擊【龍化】,這個序列也初步鎖定,不會再產生新【楊戩】了。
一旦我真的【龍化】,那麼世間只會有自己一個【楊戩】,而其餘的……
將被抹除。
是從能力上抹除,還是從物理上抹除,何序並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哪個都不想要。
所以,現在有個問題極其關鍵。
“那現在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楊戩】嗎?”
三秒過去了。
序列箴言並沒有回答。
那些鮮血不再扭動,而是慢慢歸於平靜。
可是何序的心裡卻沒法平靜。
眾所周知,沒有回答,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
雖然有心事,但見到程煙晚和顧欣然的那一刻,何序的心情還是無比的燦爛。
其實今天有那麼一個瞬間,何序真的懷疑過,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她們了。
“哥!”
程煙晚撲過來,興奮的抱住何序,情不自禁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親完才覺得不對。
回過頭,果然顧欣然神色黯然。
程煙晚頓時有些內疚,趕緊道:“顧小胖,你也來抱一下。”
“真的?”顧欣然大喜。
她上來就抱住何序,親了一口!
何序懵了。
程煙晚怒了!
“顧小胖,我讓你抱,我讓你親了嗎?”
“那你也沒說不讓你我親啊!”
“我沒說不讓你就親啊?”
“哎呀程小白你怎麼一點都不大氣……”
“甚麼叫不大氣,這是我男朋友!”
“見外了不是,這叫咱男朋友——你就知足吧,我就親了臉一下,我還沒舌吻呢……”
【何序何序!】毛毛也來湊熱鬧,【不行,我也要親親!】
何序被吵的腦仁疼,趕緊讓大家先別鬧——程煙晚和顧欣然殺完龍離開過來找他的,那邊還一堆傷員呢。
於是三人一狗往回走,顧欣然描述了一下李豐壹的天神下凡,這下連何序都驚了,原來【李白】這麼猛的?
這龍龍晶很大,掉落的也是雙升符文,但目前誰都還沒用。
顧欣然一想到自己馬上會十一階,再加上剛親了何序一口,整個人一陣陣的心花怒放……
而程煙晚問起何序這邊升階的情況,何序的臉色有些複雜。
他這裡收穫極大,不光是變強這麼簡單。
九階【楊戩】和七階【楊戩】的性質徹底不一樣了,從一人一狗的單打獨鬥,變成了【楊戩】和【梅山七怪】的兄弟會體系。
【楊戩】不再是孤膽英雄,而是形成了一種勢力。
但同時,這其中也有一些隱憂。
等到遠遠看到隊友,確定他們安全時,何序讓程顧兩人止住腳步,把升階整個事情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不出所料,程顧兩人感慨完何序的技能強大到不要臉後,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一件事上——
梅山七怪兄弟會制度。
“第一個名額給你。”程煙晚看著顧欣然。“從哥的角度來說,他沒有任何理由不給你。”
“從你的角度來說,你沒有任何理由不接受。”
“就這麼定了吧。”
這句話讓顧欣然心裡無比的感激。
真的,如果自己非要敗給一個人,她只允許這個人是程煙晚。
程煙晚她完全明白自己想要甚麼,而她也捨得給。
其實我就是想要一個能在你們倆成為戀人後,還待在你們身邊的理由。
這個【梅山七怪】,就是這麼一個完美的東西。
顧欣然深吸了一口氣。
我顧欣然不離開,不是因為我沒有骨氣厚臉皮執迷不悟,是因為我有契約。
【楊戩】增加的屬性可是取決於精神力強度——就算我想走,何序能讓?
我在他是一個水平,我不在他可就成水貨楊戩了!
大家都是實在親戚,我能不幫他嗎?
我當然不能!
所以誰也不能笑話我,我顧欣然並不可悲。
而且我也不是沒有機會——我剛才不就親到了嗎?
“那咱還等甚麼?”顧欣然忍不住解開一個襯衫釦子,彷彿有點熱。
“小序子,咱馬上合體?”
程煙晚迅速把釦子給她扣上,青筋暴跳:
“那不叫合體,那叫組合技!”
“再說,契約明顯應該等到你升階後效果最大吧?”
於是三人定下,顧欣然升階後成為第一個【梅山七怪】名額,但第二個可就為難了。
這個名額,最好是沒吃過人的災厄,否則大家很難接受。
而且因為何序要和這個災厄聯手去做升十階任務,他的實力一定要強——
這點是致命的。
同是【霍去病】,米千秋和深津進次郎完全是兩個檔次,而吳所謂和沈悠就更不用說了。
何序這個升十階任務成不成,很大程度就取決於這個災厄……
現在的問題是,非彼岸社的強力災厄,真的存在嗎?
“還有一個問題。”何序蹙起眉,“我是目前階數第一的【楊戩】,但其實並不安全,因為不知道到底還有幾個【楊戩】……”
“但可以肯定的是,能活下來的【楊戩】都不是尋常之輩,大家都會玩命升階,否則就要面對蛇化。”
“所以唯一的辦法是,就是你儘快升到十階。”程煙晚重重嘆了一口氣。
何序點了點頭。
所有【楊戩】都在一條通往龍化的跑道上,目前,我是領跑的人。
這個跑道一共要跑十圈,我還剩最後一圈,就可以拿到冠軍了。
而這個階段,我們一般稱之為——衝刺。
……
兩個小時後。
蛇洞外,雪已經停了。
一處雪坡後,吳所謂和江甜甜不可思議看著老鬱手上的雙升符文。
“鬱老,您真從森澤櫻那把這東西偷出來了?”
老鬱點點頭,遞給吳所謂:“你先升階。”
這是被顏回殺死的第二條龍飛蛇的雙升符文,吳所謂打過這條,這個符文他能用。
手足無措的接過,吳所謂表情裡全是震撼。
“您是怎麼做到的?”江甜甜簡直五體投地。“咱三個人都一敗塗地,您一個就拿回來了?”
“這下咱們的L專案組又能開動了,司馬和隊長的地位就全都保住了!”
江甜甜本來受了重傷,都頹了,這時終於重新興奮起來了。
那邊吳所謂卻突然沉默了。
放下手中的符文,他抬起頭,走到了鬱老面前。
以從未有過的莊重,他給老鬱行了個禮。
“鬱老,我這次出來,終於發現了一件事。”
“我很水。”
“我以前打了太多低端局,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太菜了。”
“這個隊長我真的很難勝任,您能不能先別退休,再帶帶我——”
“鬱老,您肯收下我做徒弟嗎?”
鬱老和江甜甜都驚訝的看向他。
吳所謂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麼低的姿態。
這人一向以自詡帝王序列,甚麼時候像統帥序列這麼客氣過?更別說拜師了。
看著這個年輕人,鬱老一下子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當年比吳所謂還菜,直到有一回差點被人扔去喂鱷魚,才終於開了竅。
人啊,必須意識到自己很菜,才有可能變得不菜。
進步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有進步空間。
吳所謂這小子,混到了這步田地,才終於有點【悟空】該有的樣子了。
“小吳,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倚老賣老,幫幫你。”老鬱笑了,“有個【悟空】徒弟,可是個有面子的事。”
吳所謂頓時眼中射出激動的神色:“師傅,你答應不退休了?”
“我不退了。”鬱老說。
他心說無論有沒有你這要求,我都不能退休——
因為出大事了。
你們以為我的符文是怎麼搞來的?
是森澤櫻他們死光了。
森澤櫻他們為甚麼死光了?
因為何序是災厄。
而且,他還是傳說中的【楊戩】。
異管局的資料可以更新了。
原來災厄的半規則叫“福壽祿”,其中最強的根本不是瞬移殺神【哪吒】。
也不是詭異的機制災厄【雅典娜】。
而是身前三尺無敵的【楊戩】!
除了規則序列外,本來已經沒有人能剋制半規則的【楊戩】了。
現在更糟糕的是,這麼變態的序列,竟然落到了那個腦子最好的人身上。
司馬,大家都在嘲笑你執拗,覺得你在為了一點可笑的自尊,不停的無理取鬧。
但其實,你一直都是對的——
何序這個人,是異管局真正的心腹大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