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一個條件反射就往後跳，滿臉驚恐……
而森澤櫻則趕緊站起身，擠出一個笑容：
“何桑，別動怒。”
“家裡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樣見識。”
說著，她轉頭呵斥林教授道：
“還不給何桑道歉！”
老林嘴角一陣抽動。
他50多歲了，給40多歲的森澤櫻當兒子，還有擺出對待叔叔的禮節，對待不到20的何序……
但他也沒轍。
何序有沒有能力當著森澤櫻面乾死他這件事，他不敢賭……
“何序，我錯了我錯了。”
“我嘴賤，我嘴賤。”老林擠出一副笑臉，“師生一場，還是隊友，你別這樣——”
“哥錯了還不行嗎？”
“坐坐坐。”
“噗嗤。”顧欣然終於沒忍住。
有沒有人注意到，我才是是這個場子裡輩分最大的？
三人重新坐下，何序面無表情，森澤櫻滿臉賠笑，老林不住拱手。
“說吧。”何序說，“講點真的。”
“你可以少說，為難的地方你可以跳過，說出的每句必須都是真的——我會用我自己的渠道去認證。”
“你要是覺得憑自己的腦子，能糊弄一個憑一己之力升到7階的【楊戩】，那你儘管試試，只要能承擔後果就行。”
眼珠轉了又轉，森澤櫻終於嘆了口氣，緩緩說出一番話來。
彼岸社有很多個行動部門，但是彼此並沒有甚麼配合一說，所有人跟上面，其實都是單線聯絡的。
森澤櫻和老林所在的這個行動部門叫【十二生肖】，他們的上級是“鬼面具小姐”——
這就是他們能見到的彼岸社最高層，這女人老是帶個面具，長甚麼樣子不知道，序列是甚麼他們也不知道。
但是她從來沒有親自出手過，應該並不是甚麼強力序列。
這個【十二生肖】裡，最強的就是被何序殺死的【哪吒】。
上次【哪吒】死後，鬼面具小姐所掌握的訊息是——何序和吳所謂兩個【悟空】聯手做了【哪吒】。
而對付兩個【悟空】，已經完全超出了【十二生肖】的能力範圍。
“所以她肯定是回去找神尊搬兵來對付你了，但她大機率搬不到甚麼。”森澤櫻緩緩了一口茶。
“要殺兩個【悟空】聯手，他只能去找規則序列，在彼岸社裡，也就是【玄】和【黃】，但這兩人目前有更急的事，沒有空搭理你這邊的茬。”
何序點點頭，懂了。
【玄】和【黃】在找種子，給你森澤櫻擦屁股。
但雙升秘境這種事可遇不可求，他們想排查，可就得費大勁了……
“【玄】和【黃】的能力是甚麼？”
“何桑，你這就是欺負人了。”森澤櫻嘆了一口氣，“這種訊息本身就值得一個龍晶，如果你非要我說，那這個買賣只能不做了。”
她的態度異常堅決，而何序看了一眼顧欣然的杯子——
“森澤櫻的血壓心跳都在快速升高。”
看來，到了她的底線了，何序心裡有了數。
形勢和他預判的差不多，彼岸社那邊，最近是可以消停一陣的。
而森澤櫻，一是不好殺，二是【哪吒】死了，現在她是市面上為數不多的半規則了。
如果暫時找不到把她和吳所謂間隔10分鐘一起殺掉的辦法，這人目前也需要留著。
而從剛才的反應看，老林恐怕還不能算一個合格的半規則，除非他到10階，把【哪吒】完全吸收了……
所以談到現在，基本就是這麼個局面——
何序要一個不搗亂+彼岸社行動預警，那邊要龍晶。
但是何序覺得，便宜還是要儘量再佔一點。
“我不問你具體的東西，你就告訴我【玄】和【黃】大致是哪方面的能力，咱們的交易就算達成，比賽日你們就可以收龍晶了。”
晃了晃茶杯，何序露出一個輕鬆的笑。
“真很划算吧？”
這話一說，對面兩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好吧。”
“玄是和【孔子】一樣，在時間上做文章。”森澤櫻道，“黃則是玩空間的。”
何序點點頭，給顧欣然一個眼色，兩人一起站起身來。
“OK。”
“今天就到這裡，那我們先走了……”
恢復了輕鬆的笑臉，何序調侃看向林教授。
“你們就用一個不搗亂+一點情報，換了我一個龍晶，老林啊，我每次跟你做交易，怎麼都吃這麼大的虧啊？”
“嘻，”林教授捧場的笑笑，“吃虧是福嘛。”
“何序，你的福氣在後面。”
“我也覺得。”何序笑笑。
後面，我要你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兩人緩步走出茶室。
門關上，腳步聲漸遠，終於消失在走廊盡頭。
“媽媽，這個買賣咱們可佔大便宜了！”林教授一臉興奮，“甚麼都沒付出，咱們就換來了你最想要的龍晶！”
一絲得意的笑，在森澤櫻臉上綻放開來：
“是啊。”
“何序，這個傻子，他根本不知道那個龍晶對我有多重要——
有那個東西，我就湊夠了所有拼圖，可以升10階了！”
“這份大禮，我到底該怎麼謝他呢？”
“哈哈哈哈哈……”
兩人一起大笑，林教授上前諂媚的摟住森澤櫻的肩膀：
“媽媽，您十階可就有那個技能了，到時咱就不用怕【楊戩】了！”
“嗯。”森澤櫻慢慢點頭，臉上升起一團殷紅。
何序，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為甚麼【福】會排在【壽】前面了！
隨即，她彷彿又想到了甚麼，皺起眉頭。
看來還得再找幾個義子，不指望他們能幫到甚麼，就把他們隨便一藏，起碼對待【楊戩】時可以一直保持主動……
【雅典娜】的確有“五小強不死光我就不死”的機制，但是何序不知道的是，這個規則有距離限制。
一但義子們離得太遠，這個機制可就沒用了……
森澤櫻皺緊眉頭。
所以，面對【楊戩】這種殺神序列，最好就是義子很多，但是各自很分散……
“星一啊，你想要個妹妹嗎？”森澤櫻轉頭看向林教授，笑盈盈的問：
“我覺得羔柿小姐這人挺不錯，看起來挺有幹勁的。”
林教授的表情頓時僵住。
他露出一副吃蒼蠅的表情。
羔柿？
和她做兄妹？
他嘴角一陣抽動。
羔柿她這個人和她那個序列，是不是也太噁心點了？
與此同時。
外面的街道上。
何序和欣欣然並肩而行，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十分惹人注目。
“小序子，那龍晶對她肯定很重要，你真要給她？”顧欣然挽住何序的手臂。
“給她？”何序翻了個白眼。
“她在想屁吃！”
歲數不小，心思倒挺天真。
森澤櫻竟然覺得，她能在一個【楊戩】這佔到便宜……
好好好。
你記得早點睡——
夢裡啥都有。
……
時間飛快，轉眼又到了週六。
全市大比武來到了第二場——而這一場的晉級與否，關乎何序能否成為沈悠系的“北方手套。”
“手套”這件事辦完，再得到紅姐的高階獸晶，消除蛇化的威脅，何序就真的可以放開手腳，去雙升九階了。
而今年的大比武也算高潮迭起，第一場就爆出了兩大冷門——
一是衛冕冠軍被一個紅髮男子輕易淘汰；二是飛劍【李白】何序，竟然頂住了規則序列【牛頓】的壓力，成功率領一幫小牌組晉級了第二輪……
而此時，先到場的前排觀眾，正對著選手上一對男女，窸窸窣窣的議論著。
“看到了吧？那個帥哥就是上回那個何序。
不過他今天換造型了，上回還是嘻哈範，這回玩斯文了——他這髮型挺有個性啊。”
“髮型是重點嗎？我去他女朋友可真漂亮，瞧瞧人家那小細腰！”
“嘖嘖嘖還有這大長腿，黃金比例啊！”
“但我怎麼覺得她很冷酷呀，你看她那生人勿近的表情……”
“那是對別人，對何序恐怕就予取予求嘍，好傢伙你瞧，都上手摟上了！”
此時的選手席前排上。
何序伸出了手臂，一把摟住了程煙晚的小蠻腰。
講真，早想試試手感了。
無奈顧欣然最近一直圍追堵截，直到此刻兩人上了選手席，這才終於有了點獨處的機會。
這時他把手搭在程煙晚皮衣下的小蠻腰上，感受到她白皙滑膩的肌膚，心中忍不住就是一蕩……
真滑啊~
他在那一臉正經道貌岸然的摸人家腰。
可程煙晚那是甚麼人？
人家是帝大的高冷女神！
這麼多人看著，她能讓何序這麼動手動腳？
能。
她可太能了！
何序的手一上來，她就順勢往何序懷裡一倒，比何序還主動……
頭擱在何序肩上，手指很隱蔽的點了一下他的下頜，又慢慢向下，移到他的脖子，在他喉結輕輕打了一個圈……
“哥，”她輕輕在何序耳邊呢喃，“我的腰好摸嗎？”
何序猛的吞嚥了一口，心臟猛然急促起來。
那還用說麼……
程煙晚精緻白皙的臉頰慢慢爬上紅霞，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吐氣如蘭道：
“還有更好摸的。”
她手指往下一滑，落在何序的鎖骨上。
“你想試嗎？”
何序有點頂不住了！
他摟緊了程煙晚的腰，小聲對道：
“咱先比賽——比完武找機會……”
“好。”程煙晚柔柔的看著他，眼睛裡彷彿都要滴出水來。
她的指尖開始在何序鎖骨上來回的滑，輕輕的，慢慢的……
叮~！
程煙晚手機突然響了——一條來自於看臺上顧欣然的資訊：
【程小白你真不要臉！趕緊把何序給我放開，信不信我直接洗空你腦子？】
程煙晚：【不信。】
她回過頭，對著觀眾席上的顧欣然嫣然一笑，然後……
她當著她的面，直接一把捧住何序的臉，做出一副垂涎的表情，猛的吸了吸鼻子。
她用口型對顧欣然說道：
“哎呀，他可真香！”
觀眾席上的顧欣然暴跳如雷，直接擼袖子就要起身……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朗聲對大家宣佈——
比賽就要進入準備環節，男女選手可以去各自更衣室換固傷服了。
何序只好戀戀不捨的把手從程煙晚腰間拿開，兩人有些不盡興的站起身，各自奔著男女更衣室而去。
這次比賽的女選手並不多，程煙晚推開女更衣室的門，赫然就看到了穿著黑背心的紅姐。
她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冤家路窄啊。
隨即她就嘲弄的盯著紅姐背心下的一馬平川：
“紅毛，你確定該來這屋嗎？”
“這麼平，要不你去隔壁呢？”
“你他孃的！”紅姐勃然大怒，她最忌諱別人說她平，尤其兩相對照之下。
程煙晚已經瘦的馬甲線無比清晰了，但人家還是在B和C之間搖擺。
而她是從小都用不到內衣那種人，向來都是直接穿個背心了事。
當年甚至有個室友笑話她，要是不看臉，她光著膀子去跑一圈，別人都看不出來……
紅姐最忌諱這個——所以，她就直接把這室友毀容了……
現在她覺得，有些人可能在申請同樣待遇啊……
“程煙晚，你對自己臉蛋身材挺自信是吧？”
冷笑的走到程煙晚身前，紅姐惡狠狠啐了一口，眸中滿是暴戾與怨毒：
“你知不知道要是沒有比賽規則閒著，老孃早把你臉毀了？”
“就像你那傻子【聶隱娘】手下一樣，我讓你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你還笑的出來！”
程煙晚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你不該提傘妹的傷。
本來我今天只想比賽，哥說下一場再搞你，這樣後患最小。
但是，你不該提傘妹的傷。
“紅姐，我直說了。
今天我打算把你的臉毀了，讓你變的像鬼一樣——哪怕是有比賽規則在。”
程煙晚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姐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瞳孔驟然收縮。
她皮笑肉不笑的獰笑起來：
“程煙晚，你好像對自己有甚麼誤解——【洛神】是很牛。
但是論單挑，你在我【紅孩兒】面前，就是個笑話。”
“還有，你真的以為我沒調查過你嗎？”
“你那些破招我一清二楚——起手閃現+變羊對不對？”
“哈哈哈哈哈，你還以為自己很獨特？你也就打打資訊差吧！一旦知道你的底細，你那些花樣算個毛啊？”
“你跟別人玩閃現變羊，你跟老孃玩玩試試！
今天敢閃現過來，你媽我拼著退賽，也要把你燒成焦炭！”
她的聲音極大，頓時驚動了屋裡換衣服的女選手，大家都詫異的看向兩人。
就在這時。
戴著墨鏡的傘妹推門走了進來，看著紅姐威脅程煙晚，她大吃一驚，幾步跑過來，緊緊擋在程煙晚身前。
“哈，對嘍。就是你，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紅姐嘲諷看向嬌小的傘妹。
“小豆丁，你為甚麼戴個墨鏡啊？
見不了人是吧？
哈哈哈哈你個讓人噁心的醜八怪！”
傘妹臉色漲的通紅，唰的一下就把匕首抽了出來！
可程煙晚卻一把攔住她。
“聽著，平板姐。”
程煙晚雙眸微眯，眼眸中一縷殺意跳動：
“你覺得我只會閃現變羊是吧？
你說對了，我真的只會這個。
聽著。
待會比賽開始後，我就用這招閃現+變羊，毀了你的臉——
我程煙晚今天要是做不到，我是你養大的！”
上前一步，她面上浮現出一絲冷冽的笑。
“紅姐，你放心吧。”
“以後你再也不用為胸而自卑了。”
“因為你的臉，會醜到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