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六。
週六是何序和他費哥例行去寶定試劑一廠，跟他姜哥對接裝置的日子。
昨晚從顧欣然的別墅出來後，何序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現在的局面。
因為領著大家獲得了新生比武的冠軍，帝大早早就已經下了通知，將在下週六派遣經驗豐富的丁老師，以及一個強力的支援團隊，帶領何序程煙晚他們幾人，去燕山山脈尋找秘境，進行升階。
這當然是大喜事，何序的手下階數太低了，是時候往上提一提了……
但這也帶來一個挑戰，就是時間。
現在算上今天，何序還有7天時間，去擺平L專案組這個麻煩的局面。
而想毀掉L專案組的雙升符文，擺在他面前的難題，主要有三個：
第一，就是怎麼避開L專案組這些海量的攝像頭，進去搞事情。
這年頭，攝像頭是個很高科技的東西，一般的地方不會有，因為非常昂貴。
但是L專案組可不差錢。
他們是衙門批款，裝的攝像頭多如牛毛，你拆都拆不完。
同時這個專案安保超嚴，不是內部人根本進不去。
但何序並不敢胡亂變成一個內部人進去破壞——
因為司馬縝這傢伙在，不到萬不得已，這種後患無窮的事，他輕易不會做……
第二，怎麼巧妙破壞掉這個雙升符文。
他不會直接進去炸，他是何序，他沒有那麼Low——
進去弄個炸彈炸掉了，然後告訴王敘在內所有人，哈哈哈，你們專案組被災厄盯上了，快加強安保吧！
那以後再有甚麼要動手腳的地方，自己該怎麼玩？
雙升符文這個東西，不應該在他何序手裡壞掉，而應該在“天才”王敘手裡壞掉。
讓王天才以為是自己操作失誤，儀器質量不行，使用流程不規範——
總之，各種理由他都懷疑，但就是懷疑不到有人進來做了手腳。
事兒我搞了，鍋我不背，你在拼命自責，我在狠狠偷笑。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這樣，才是“何序style”。
第三，這整件事是不是司馬縝設的套呢？
這次司馬他見到自己這麼高興，是單純因為這個L射線裝置要搞出來了，還是說，他知道這件事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出手——
借“毀掉專案組雙升符文”這個香餌，釣自己這條大魚？
何序傾向於是後者。
因為這才是典型的“司馬style”。
週日是個好天氣，何序也裝作心情很好的樣子。
和費有為開車去試劑一廠裡的路上，何序直接掏了一萬塊幫他費哥還債，他說這是自己最近倒賣獸晶攢下的，讓他費哥先拿去救急。
都是兄弟，這點錢不急著還。
費哥真的感動壞了，他一五一十的跟何序講了司馬回來後，和他的唯一一次談話。
整體內容並不多。
司馬縝詳細問了何序在魔都的表現，費有為說自己寸步未離何序但沒有任何異常後，司馬縝就沉默了。
他沒再給費有為派任何任務——
這傢伙應該是意識到，費有為這顆棋子已經廢掉了。
“司馬，你成長了。”何序在心裡點點頭，給了他一定的肯定。
“以前你做事大張旗鼓，現在你落子不動聲色，你確實有在我的教導，進行終身學習了。”
“但距離能設套玩死你序哥，恐怕還有十萬八千里。”
“刑偵這一套，跟我比，你還得再練。”
思考間，兩人開車到了合北寶定的試劑一廠。
流程依舊和每次一樣，費有為露個頭，做些簡單交代，就去接私活還債去了，勤快的讓何序都有點內疚。
接下來，後面所有的試劑對接環節，都是何序和姜廠長在搞。
姜廠長最近變化不小，人變胖了，滿面紅光，行走間，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自信的氣息——
男人一有錢，想不自信的都很難。
姜廠長現在走路都帶風了！
兩人飛速把事情交代完，姜廠長趕緊帶著何序來到一個沒監控也沒人的“安全屋”，一把抓住他的手，感激涕零道：
“兄弟啊，哥謝謝你！”
“你小姨介紹的那個大佬太牛逼太慷慨了，他讓我一下都賺麻了！”
“哥苦哈哈幹了一輩子，還沒有搭上線那一晚上賺的100分之一多呢……”
“哥，這個社會病了——你一個九階【干將莫邪】，你就應該賺這麼多！”
何序很為他抱不平，隨即又一臉擔心道：
“但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啊，千萬別把我暴露出來，萬一被發現了，那我將來可就保不了研了……”
“你放心，”姜廠長拍著胸脯道，“哥死都不會把你供出來，放一萬個心！”
何序點點頭，他進來這不是聽姜廠長誇自己的，他要解決的是第一個問題——
如何潛進去，還不被那些攝像頭髮現。
他的方案說出來非常簡單——
停電。
停電，在他穿越前的世界，已經是一個很罕見的事。
但在這個世界，再日常不過了。
藍星資源短缺，尤其是帝都這種人口高度密集的地方，經常要停電來保證生產。
一般來說，上面會提前通知停電時間，往往都會放在每週三或週四的晚上，是一種例行通告。
但哪怕全城停電全點蠟照明，帝大實驗樓L實驗室這種重地，也不會斷電——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簡易備用發電裝置。
而妙就妙在，這裝置很破，發動起來需要時間。
從全城停電到備用電源發起，中間有一段很長的間隔時間——
何序數過不止一次，每次停電前大家都要按通知關裝置，然後等待。
再然後備用電源啟動，中間大概需要15分鐘間隔。
這對一個【楊戩】來說，太足夠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停電可不是一定發生的。
而何序要確保這周必停——
這件事，就要落在他姜哥身上了。
“哥，上次你的任期那事，我幫你問了我小姨，她動了關係幫你打聽了一下……”
何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右，神秘的壓低聲音。
“好訊息，形勢遠比咱們想象的樂觀！”
“真的？”姜廠長那雙眯縫著三角眼一下子就亮了。
“好弟弟，你是說，哥哥我還可能有戲？有可能連任？”
何序點點頭：“是的，現在上面有分歧，一部分人覺得你不錯，不換也行；
還有一部分人說你該換，理由嘛，他們當然不會說你擋了他們賺錢，而是整出一個特別扯的原因——”
“他們說，這廠子新試劑產量太少了，證明你抓生產的能力不行啊……”
“放屁！”姜廠長大怒，“純屬誹謗。”
“產量上不去根本不卡在我這，而是卡在上下游原料供應和電力短缺上。”
“只要電足了，我爆個產量跟玩一樣！”
何序點點頭。
他鬆了一口氣——那你要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哥，我覺得你得好好表現一下了，因為這是你決定能不能幹下去，最關鍵的時刻了。”何序說的掏心掏肺。
“咱們做兩手準備。
你一方面把這廠裡的那套老裝置的所有引數啊，規格，材料啊，總之所有相關的都偷偷記錄下來——
萬一人家就是要把你擠走，你到時再記可就來不及了。”
“另一方面，下週你必須得搞定上下游，一起加班加產，幫你狠狠爆出一把產量來。”
“要讓他們服氣的產量！”
“而至於電的問題嘛……”何序皺皺眉，一臉為難。
“電好說，我鼓動大家一起去申請給帝都圈停電，支援工廠，”姜廠長一揮手。
“我們幾個拳頭企業一有任務就這麼玩，早就駕輕就熟了，這根本不是問題！”
何序頓時露出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我說嘛，我們學校動不動老停電，原來是為了支援你們這些用電大戶加班啊……”
“哈哈哈哈……”姜廠長拍了拍何序的肩膀。
“傻老弟，沒想到吧！”
何序擺出一臉漲知識的表情：
“確實是沒想到。”
“不過哥，我有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把停電定在週三啊，我們班就那天作業少，不用去搶自習室……”
週三比周四好，早點乾落袋為安。
“嗨，這能有啥問題？”
姜廠長大包大攬的一揮手。
“老弟，你就放心吧。”
“不是哥吹。”
“這就是你哥我一句話的事！”
OK，何序想，第一件事搞定了。
下週三必停電，攝像頭再多也是扯淡。
現在讓我們進入第二個環節——
怎麼樣做手腳，才能讓王敘以為這東西，是他自己搞壞的呢？
最好還能讓他受點小傷。
王敘啊王敘，你說你也是的。
何序忍不住想。
你活的好好的。
你追顧欣然幹嘛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