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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仇人相見一首歌

2025-12-03 作者:明月幾時有罐頭

第二天下午。

天色陰暗,空氣潮溼,據說很快會有雨水。

但是馬有才、許儲、於苗苗的精神都很興奮——

因為他們正式加入了何序/蘇晴微組建的探險隊。

這個隊可以說是群英薈萃!

既有他們這些一中的天之驕子覺醒者,又有蘇晴微那財大氣粗的老爸派來的保鏢團,還有何序託關係找來的據說是“道上”的朋友。

一共20個人,兵強馬壯。

最誇張的是那個看著斯文優雅的林教授,人家竟然是一個5階的【尉遲恭】!

馬有才可是頭一次接觸林教授這麼高階的覺醒者。

“牢序,我覺得這個林教授太有派頭了。沉穩老練,舉重若輕,一看就是個大佬啊。”

看了一眼最前方的林執,馬有才羨慕的對何序說:“我特別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我猜你肯定也想對不對?”

“尤其我是【秦瓊】誒,我倆技能很相近的,這一路我一定要好好觀察他!”

何序點點頭。

“我也是。”

這一路我都會盯著他的。

“大家注意——”領隊的嚮導舉起擴音喇叭,“圍欄的入口就在前面,大家加快腳步——”

崇市的周邊都是山,屬於典型的接觸帶,異獸遍佈,當然不可能允許順便進入,沿途都有嚴密的守衛。

但這世界上有個亙古不變的永恆規律——

只要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於是就有這麼一批人,專門幹這種領覺醒者進接觸帶的買賣。

這些人往往是守衛的親戚、朋友、關係戶,他們一般會集中攢幾支隊伍,選一個時間點,走某一個圍欄的入口——

而收了錢的守衛們,會恰巧在那個時間點缺席……

何序他們這個嚮導這次就攢了三支隊伍,準備一起帶進去。

隨著越走越近,何序他們發現在入口處已經早早站好了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清一色的卡其色探險服,10人左右,每個人裝備的整整齊齊,一看就很壕。

而領頭的那人一頭銀髮,帥氣逼人,滿臉都是倨傲之色——

竟然是周承野……

蘇晴微等人臉色一變,一下子就僵在那了。

而周承野冷眼盯著何序,目光又從程煙晚身上掃過,最後落到沈屹飛的頭上。

看他的表情,對這次的偶遇,他竟然毫無驚訝之色。

“先等一下,還有一支隊伍,”那嚮導說,“等人齊了咱就進山……”

他話還沒說完,周承野走過來,一把就將他扒拉開……

“何序,得罪我的人,你是活的最久的一個。”他獰笑著看向何序。

“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了。”

那邊程煙晚皺起眉,而沈屹飛也“嘖”了一聲,抽出手槍。

“別別別!”那領隊很有經驗,他趕緊隔到兩隊中間,“你們認識?”

“豈止認識?”何序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他這個意思很明顯,想和周承野“好好”的握一下……

周承野怎麼肯慫?

他直接就握了上去!

兩人一起加力,卻都咬緊牙裝成面無表情的樣子,可臉都憋紅了……

8秒,9秒,10秒。

何序在心裡比了個剪刀手——

【周承野體貌資訊複製完畢】。

“別別別,都別捏了!”兩個嚮導趕緊把他們兩人拉開。

這是典型的冤家路窄,他們當嚮導的最怕這種事。

於是何序他們隊的胖嚮導舉起擴音喇叭,說道:

“大家有事進去解決,裡面天不管地不管,殺人放火都由得你。”

“但如果非在這鬧,哨子一響,咱們全都得被抓進去……”

“分開,大家行行好,都分開啊……”

兩個隊伍這才慢慢隔開,何序退了回來,那邊周承野卻不依不饒的追過來,嗤笑一聲:

“何序,我知道你和包老大鬧翻了——你現在沒有保護傘了!”

“進了山,我特麼給你好好上一課,一準讓你後悔被你娘生出來!”

“該說不說,像你這種垃圾序列,竟然也敢學別人進秘境,真特麼可笑!”

那邊沈屹飛直接不幹了。

有人在他面前罵何序,這他能忍了?

偏偏何序一把攔住他,他指著周承野,心平氣和的解釋道:

“這個人叫周承野,是個序列9【呂布】。”

“但他連【李白】都打不過——你就想想這人有多笨吧……”

“他打不過,還罵【李白】是垃圾,你說那他自己是甚麼?”

“你看出來了吧?這周承野是個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殘障人士,而且他的心臟剛剛接受過手術,估計還沒有完全恢復——”

“咱要是打他,他心梗一發作,指不定就當場訛咱呢……”

沈屹飛頓時恍然:“哦,原來是個碰瓷的!”

那邊馬有才等人頓時就沒忍住笑,其中蘇晴微笑的最大聲。

她上回因為組隊的事被何序罵了,本以為沒戲了,可接下來何序竟然又主動找了她反悔,於是她這隊愣是組成了……

她現在是完全看不透何序,只想賣力的討好,於是笑的那叫一個銀鈴般的清脆……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林教授的笑,才是真的發自內心。

他簡直笑的兩眼放光:“【呂布】嗎?哈哈哈哈哈——”

“何序,你踏馬才碰瓷的!”周承野被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邊上一個光頭手下也看不下去了,指著何序叫道:

“小子,不用在這逞口舌之利,等進了接觸帶,老子就把你腦袋擰下來,到時你想閉嘴也晚了。”

“對!”一個捲毛矮個子也喊道:“把你腸子纏你脖子上,叫你嘴硬!”

其它小弟也跟著罵成一片,只有一個留著長髮揹著吉他的人勸大家住嘴,都不要動氣。

此人說話細聲慢氣,偏偏周承野那些手下還非常敬畏他的樣子,他一開口,大家全都不說話了。

兩隊終於慢慢拉開了距離,嚮導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1、2、3……”

程煙晚一個個的數過去。

“小晚,你數甚麼呢?”何序有點詫異。

“有5個人罵過你。”程煙晚平靜的說,“長相我都記下來了。”

何序沉默了。

很多人喜歡打嘴炮,但何序知道程煙晚不是這種性格。

這5個人是很難回來了。

不過這5個一看也就是雜魚,反倒的最後那個溫和的傢伙……

何序的目光停在那個吉他男的身上。

這個人氣質明顯和周承野隊裡其他人不一樣,他說話的口氣很溫柔,長相也像個憂傷的流浪歌手。

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吉他。

有人會帶一把普通吉他下秘境嗎?

這未免文藝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吧?

“我注意到,您一直在看我的吉他?”

那人對何序友善的笑了笑:“你也喜歡唱歌嗎?”

說著,他竟然站起身,把吉他遞給了何序。

“想來一首嗎?”

兩邊人都驚訝的看向他,搞不清這是個甚麼用意。

鬥歌?

這種場合嗎?

挑了挑眉,何序伸手把那吉他接了過來,掂量了一下。

份量很輕,構造也沒甚麼特別的。

何序輕輕的掃了個和絃,流暢的旋律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嗯,彈起來也沒感覺有甚麼特別的,真就是個普通的木吉他。

“請問您這是甚麼前奏?我沒有聽過誒。”長髮男子突然感興趣的瞪大眼。

你是沒有聽過,何序想,畢竟這個世界沒有朴樹。

藍星和地球只有一小部分文藝作品是重合的,因為迷霧的出現,有些人的命運,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何序正隨手彈著,突然“叮”的一聲。

周承野竟然甩出一個硬幣,落到何序腳下。

“彈挺好啊,來,給爺唱一個。”

“唱的好還有賞,包你三輩子都沒見過的那種,美的你鼻涕泡都冒出來……”

“哈哈哈哈——”周承野身後眾人頓時笑成一團。

這話不光在損何序,明顯對唱歌這件事就不尊重。

但那個長髮男也不惱,他笑眯眯的看向何序,好像在說:

來一個?

何序也笑了。

那就來一個。

“周承野,如果這就是你最後一個願望,那好吧。”

看向遠處茫茫的白樺樹,何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一首《白樺林》,獻給周承野和他的全家。”

何序手指蹁躚,一段哀而不傷的前奏悄然響起……

“——靜靜的村莊飄著白的雪。

——陰霾的天空下鴿子飛翔,

——白樺樹上刻著兩個名字。

——兒子叫周承野,爸爸叫周長風~”

何序隨口胡亂唱道。

他把歌詞給改了,又把音調搞的悲傷的像祭歌。

“你踏馬別唱了!”周承野頓時就覺得不妙。

然而晚了。

人的音樂細胞一湧現,真的收回不去。

何序的音色很清澈,像是初春穿過屋簷的風。

聲線中還帶著微微的顫抖,表情中有一絲真摯的心痛,就好像……

周承野全家真死了一樣。

“——有一天周承野心血來潮了,

“——他叫了幾個人奔赴秘境。”

“——他說爸爸你不要為我擔心,”

“——等著我回來,在那片白樺林~”

“我叫你特麼別唱了……”周承野真急了。

然而那個長髮男卻一把攔住他。

“等一等。”他有點興奮的說。

“這個編曲很有可取之處!”

周承野:????

那邊何序旋律減慢了半拍,一個微妙的停頓後。

“——天空依然陰霾,依然有鴿子在飛翔。

——誰來證明那些沒有墓碑的傻叉的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莊依然安詳。

——年輕的周承野,消逝在白樺林……”

唱完這句後,他手猛的一扣琴絃,止住彈奏。

抬起頭,他仰天干嚎道:

“周承野~~~~”

“你踏馬死的好慘啊!”

周承野:“我尼瑪&%*&¥#@@……”

那邊沈屹飛等人已經扶著樹笑成一團。

周承野氣的要跟何序動手,那長髮男趕緊一把抱住他。

“算了算了!”

“別跟他一樣見識——”

“何況這副歌的旋律,確實有可取之處……”

場面就要失控動起手時,那第三隊人終於出現了。

幾個嚮導趕緊把兩隊拉開,他們舉起擴音喇叭大叫道:“進山!進山!”

“去裡面打,裡面寬敞……”

於是雙方氣呼呼的背起揹包。

何序則默默的從地上撿起周承野扔的硬幣。

這相當於是人家提前交的喪葬費,他當然得收著啊。

待會準給他辦的風風光光的。

說實話,周承野這人他離開崇市前肯定是要處理一下的,既然趕到一起了,那正好。

“何序。”一直沉默的林教授開口了。

“這個周承野的事,咱們講條件時你可沒提前說啊!”他的表情似乎很不滿。

“不是我不說,這屬於意料外的突發事件。”何序看了他一眼。

“況且,林教授。”

“你的事,難道就都說了嗎?”

“而且剛才我看你得知他身份時,好像挺開心啊?”

林教授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何序,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開個玩笑,”何序拍拍他的肩,“咱快走吧。”

“那白狐狸還等著咱們呢。”

……

因為第三支隊伍大概也是十人左右,於是幾個嚮導商量了一下,由兩個嚮導領著周承野隊伍和第三隊先走,另一個嚮導則領著何序等人延後出發。

而且,走的是另外一條路。

這些嚮導都是人精,他們知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道理,於是儘量的把兩邊的人努力分開——

畢竟,要是剛出哨卡就一地屍體的話,被發現了後果可是很災難性的……

何序也是看破不說破,隊伍悶頭跟著嚮導走了一陣,拐過了幾個山坳,就進入了真正的密林區。

前面已經是普通人不能進入的區域了,那個胖嚮導交代了一下,就準備回去了。

“等一下。”何序攔住他。

他腦海裡始終在琢磨剛才那長髮男的吉他。

“哥們兒,把你這擴音喇叭給我吧。”他說。

嚮導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也沒計較,隨手就把那喇叭遞給了何序。

反正這東西是他從收廢品那買的二手貨,也就值5塊錢而已……

他走後,何序小隊繼續向前,這時前面依舊沒有修建好的路了。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山林裡的樹木高大而扭曲,枝幹張牙舞爪地伸展著,林間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怪異的叫聲,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走了一陣,他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隻“異獸”——

一隻巨獠野豬。

這種野豬高約1米5,牙齒比非洲象還長,背上長著石頭狀的黑化肉瘤。

猛一看很兇,實際上很菜,甚麼招式也沒有,就是一個來回衝撞。

饒是如此,馬有才幾人還是打的不亦樂乎。

馬有才這個【秦瓊】作肉盾,許儲這個【魯智深】居中調動,蘇晴微這個【梅林】主力輸出,於苗苗這個奶媽墊後治療……

四個人打了足足半小時,在蘇晴微扔丟20個火球后,那野豬終於被掀翻了。

馬有才幾人興奮的歡呼起來:

“天啊,咱們真棒!”

“Yes!第一次作戰就大勝而回!”

“那隻異獸根本不是咱們的對手耶……”

“我剛才緊張的手腳發抖。”

“是嗎?我一點都沒看出來,我覺得你特別鎮定……”

“你好棒!”

“你也好棒,我們都很棒!”

一旁的沈屹飛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可特麼算打完了。

也太催眠了吧?

而程煙晚則是一臉的茫然——

小謝老師都說了,法術職業出飛行道具一定要算提前量,為甚麼蘇晴微一個都沒算?

她剛剛丟了足足20個火球啊。

最後還是因為野豬被樹杈卡中,才僥倖打中的……

“不是所有人告訴一下就能做到——他們這才叫正常的新手,”何序嘆了口氣,小聲對程煙晚解釋道。

“小謝給你們講的那些,其實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像你這種一點就透,一練就熟的人,我猜一千個裡也沒有一個。”

“小晚,詭異的人是你,不是他們。”

“新手,就該這麼菜——否則當初我為甚麼死活不讓馬有才來接觸帶?”

程煙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想起出發之前,何序對她說的話——

這支隊伍,絕不可能都活著回來。

沈屹飛是自己人,馬有才也是——我們只管自己人。

而其餘的人,屬於成年人。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哪怕有些人一廂情願的把這世界當成一個遊樂場,也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遊樂場只對孩子收半價。

一旦成年,可就得收全價票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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