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啊!”
“小序子你禽獸啊!”
客廳的沙發上,頭上圍著毛巾,身上穿著絳紫色蕾絲睡衣的顧欣然,一臉痛心疾首的直拍茶几。
“虧我從小一直把你當兒子!”
“你竟然偷窺我洗澡?”
“不是,小姨。”何序臊眉耷眼的抗議道:
“甚麼叫‘你一直把我當兒子’?”
“你就大我三歲,你是我小姨,又不是我小媽。”
“豁~~你還敢犟嘴了?”顧欣然瞪起鳳眼,狠狠叉腰道:
“大一歲也是大!你少那麼多廢話。”
“你就說我大不大吧?”
“你大你大,”何序低頭服軟,“你確實大。”
這倒是客觀事實。
何序的小姨顧欣然,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洋溢一個“大”字。
175的大高個兒,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波濤洶湧的大雷,挺翹的大蜜桃,逆天的大長腿……
連頭髮都是大波浪的。
何序又回憶了一下剛才經歷的大場面,也是心有餘悸。
他沒想到小姨她竟然早到了一天,還從爸媽那拿了鑰匙,為了惡作劇嚇自己,還故意不打電話……
剛才哪怕她拿個粉色拉桿箱呢,何序也能聯想到是她。
偏偏她搞了個黑色的……
此刻他表面上表情無比輕鬆,但心裡卻在打鼓——
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個至少二階的精神系審訊專家。
上次司馬那是屬於詐,這位顧欣然可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這麼說,樓下那粉保時捷是您老人家的?”他問。
“你別轉移話題!”顧欣然一把掐住他大腿。
“你的問題還沒交代完呢——剛才大飽眼福了吧?心裡頭甚麼感受啊?”
何序心說我還能有甚麼感受?
就是覺得震撼,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唄。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的。
看的人隱隱升起一種昂揚向上的力量,壓都壓不住。
但他不能這麼說。
“嗯,其實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看清。”何序強行往回掰。
“你最好沒看清。”顧欣然嘴角泛出一絲冷笑。
“把我行李搬到臥室。”
於是何序乖乖起身,推著的她拉桿箱進了臥室。
何序家是一居室,爸媽在家時他住客廳,這幾個月爸媽去蓉城做買賣,他才撈到了臥室住。
結果小姨一來,他又滾回了客廳。
他把小姨的東西從拉桿箱一件件取出,扔到床上:
化妝包,吹風機,瑜伽服。
內衣,又一套內衣。
再一套內衣。
拿著拿著何序就慌了——
不是,這麼多內衣?顧欣然她到底是要在這住多久啊?
她老人家不會打算常住吧?
自己可是災厄。
20天內必須進食,結果她一直住這兒?
何序斟酌著開口:
“小姨,我冒昧的問一句——你打算在寒舍住多久啊?”
“怎麼你不歡迎?”
“那肯定不是。但我這家庭環境你也看到了——它也不是一個你這種開保時捷的人,應該久居的地方,它……”
“它不體面啊!”
“這條街盡頭就有個5星飯店,那個氣場和你特別的般配,要不您考慮一下……”
“你家是破,可小序子,你以為現在崇城酒店好定?”
“你不妨自己去看看——有點檔次的酒店全都滿了!”
顧欣然往床頭一靠,幾縷溼漉漉的碎髮調皮的落在耳側。
“實話告訴你,我要在你們崇城待很久。”
“另外,我出差的地方,你猜是哪?”
“就是你們學校!”
何序瞬間愣住。
他馬上反應了過來——強制覺醒是真的。
崇城果然是試點!
從小姨那句“崇城酒店全滿”看,現在整個大夏西南地區,夠級別的覺醒者都在按衙門的指示往崇城趕。
因為他們要給這次可能出大亂的“強制覺醒儀式”保駕護航……
而小姨作為一個精神系覺醒者,沒畢業就被派過來,一定有甚麼特殊的用途……
“你來我們學校?”何序裝作一臉茫然。
“為啥,我們學校請你來的?”
“你們哪請的起我?這是朝廷的意思——總之這是機密,多的你就別問了。”
我也不用問了,何序心說,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
“小姨,你到底是甚麼序列的覺醒者啊?”他裝作不經意的說。
“為甚麼全家人你誰都不告訴啊?”
撅了撅妖豔的紅唇,顧欣然一攤手:
“沒辦法,和軍方簽了保密協議唄。”
“不過呢,看在你是我親生的大外甥份上,我給你透個底……”
把那張嫵媚嬌豔的臉靠近何序,她指了指自己額頭。
“我啊,是精神系的。”
“所以小序子,你腦子最好不要有甚麼反社會的邪惡想法,說不定……”
“我能感覺的到哦。”
“呵呵呵……”何序乾笑起來。
他下意識就看了一眼床下——那是竊聽器所在的位置。
顧欣然也笑。
“對了,小序子。”
“為甚麼從剛才一提到你們學校開始,我就感覺你的精神,變得很緊張啊?”
“我有嗎?”
“你有。而且,當我提到我是精神系時,你的緊張更是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梯度。”
顧欣然的眼眸一點點的泛起寒芒。
“話說。”
“剛才你還在想著把我趕出你家。”
“難道說……”
“小序子你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害怕我這個精神系覺醒者知道嗎?”
何序只覺得麵皮發緊,強笑道:
“小姨,你別開玩笑,我哪有見不得人的事?我才沒有緊張……”
“不,你有。”
顧欣然的面容,此時已經冷了下來,她盯著何序的眼睛。
“你的心率在加快,呼吸越來越急促,血壓快速升高,你的手……”
“在下意識摸向床頭那把劍。”
“何序。”
顧欣然慢慢靠過來,森然開口:
“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