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東西,差點害得菲爾諾斯丟命!
谷寧憤怒的去扣銀甲,但這東西幾乎要和她的肌膚合為一體,光滑又柔韌堅硬,不知道是材質做的,她摸索半天都無從下手。
“別動那東西,我剛把它遮蔽。”瓦涅微微偏頭,出聲提醒,“待會我再幫你想辦法弄掉,要是啟用它,那些人會順著訊號找過來。”
谷寧沒戴翻譯耳機,不太能聽懂他說的話,只能根據聽懂的那幾個詞語猜測他的意思,大致明白是要她不要動這個銀甲。
她也沒法弄掉,身上又溼又冷的,只好哆哆嗦嗦的先套上乾衣服。
豹子給她的衣服只有一件長袖和長褲,哦,還有條褲衩。
谷寧拿著褲衩開啟看了眼就放下了。
...不想穿,這麼大的褲衩她也穿不上。
套好衣服後,谷寧提著褲頭蹲到小火堆邊上取暖,翻著面烤手。
“穿好了?”
瓦涅問道。
谷寧抬頭看了眼背對她的獸人,“嗯”了聲。
瓦涅轉過身,盯著她看了看,彎腰拿起地上的包往她身邊一扔,對她說了句甚麼。
谷寧沒聽懂他說的,也沒明白他把包扔給她的意圖,不等她詢問,豹子就轉身大步離開。
她看著他開啟集裝箱的鐵門,冷風還沒來得及灌進來他就快速閃身出去將門關上。
谷寧怔怔的看了會他離開的方向,搓了搓手臂,感覺身體回溫了些,手指也沒那麼僵硬後,挪到菲爾諾斯的身邊,麻利的幫他脫衣服。
戰鬥服有點複雜,除了腰帶還有肩扣和胸扣亂七八糟的,加上菲爾諾斯昏迷不醒,完全失去了意識,她脫起來有些費勁。
脫掉小仙鳥戰鬥服上衣,裡面那件緊身短袖就好脫多了。
短袖是白色的,幾乎已經被血浸透,在火光映照下,小仙鳥胸膛上新舊交織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谷寧鼻子一酸——
“啊切!”打了大噴嚏。
用手背揉了把發癢堵塞的鼻子,谷寧趕緊給菲爾諾斯處理傷口。
她手上也沒有趁手的工具,拿著這件溼短袖先給他把胸膛上的血漬一點點擦掉。
好在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勉強擦乾淨他胸膛上的血後,谷寧又給他打了支癒合劑。
瞥見放在火堆邊上的大揹包,谷寧頓了頓,走過去開啟,想看看這隻豹子的包裡有沒有可以幫菲爾諾斯處理傷口的醫療用品,他的傷口不能這樣暴露。
在包裡翻找了會,谷寧找到了一個醫療小包,裡面有她熟悉的治癒劑和抑制劑等物。
她沒動這些,只拿了紗布和消毒藥水。
給菲爾諾斯清理包紮好腹部的傷口後,看著他還沒脫掉的褲子,谷寧摸了把,溼冷溼冷的,而且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傷。
蹲在鳥隊腦袋邊糾結了幾秒,谷寧脫掉他的褲子,給他留了條褲衩子。
他的腿上沒有傷。
谷寧儘量忽略鳥隊的某個有點顯眼的部位,給他仔細檢查完,稍稍放心的將醫療包放回包裡,再拉好揹包拉鍊,把揹包放回原位。
做完這些,她打了個冷顫,這才感覺身體又冷又疲乏。
面前的這個小火堆就是個酒精爐,提供不了多少熱量,她身上的這件寬鬆的動一下就能從身上滑落的衣服,也就起到一個蔽體的作用。
谷寧拉了拉滑落肩頭的領口,縮在酒精爐前,點開終端想要聯絡巴託他們。
意料之中沒有訊號。
谷寧憂愁的薅了把溼漉漉的頭髮,想到自己的終端就更憂愁了。
她不僅將終端關機,還把終端揣到了外套裡,現在這倆一同沉湖裡了。
不然她還想利用亞歷克斯裝在她終端裡的小程式看到他和她的距離,這樣亞歷克斯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也不知道他和巴託他們現在是甚麼情況,是在找她,還是在和那些長翅膀的鳥族獸人交手周旋?
谷寧盯著火苗看了會,抬頭打量著這片空間。
這是集裝箱的內部,外面是一片廢棄的像是物流站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隻豹子出去做甚麼了,是徹底離開還是會回來。
她並不太想他回來。
雖說他救了她和菲爾諾斯,她對他還是很防備。
這隻豹子不僅在十五區那晚攻擊了她和菲爾諾斯,之前在十九區和庫克住在五樓的時候她也遇見過他。
要是沒有十五區那晚他幾乎要殺了菲爾諾斯的陣勢,她或許還能對他稍微信任一點,現在她很懷疑他的目的。
如果說在十九區幾次撞見他只是巧合,那麼在十五區目的明確攻擊他們,以及此次的相遇就談不上巧合了。
就算他跟黑翼獸人他們不是一夥的,根據他所做的,他也不會是跟亞歷克斯、狼隊鳥隊他們是同陣營的。
谷寧思考了會她現在的處境,撿起地上換下的溼衣服,擰了擰水。
見衣服不太好烘,她在集裝箱中轉了圈,在最裡面找到兩個方方正正被撬開的木箱。
木箱高度在她腰部,之前應該是用來存放貨物,已經空了。
谷寧將木箱推到酒精爐旁邊,把她和菲爾諾斯的衣服晾上去。
做完這些,谷寧在菲爾諾斯身邊靠坐下來。
聯絡不到亞歷克斯他們,菲爾諾斯又重傷昏迷,她暫時只能待在這裡,等菲爾諾斯醒來再說,她也需要休息一會。
觸及到菲爾諾斯滾燙的肌膚,谷寧放棄了靠酒精爐取暖,蜷縮著身體半倚半躺在這具天然的火爐身上。
這下暖和多了。
谷寧長舒一口氣,將溫涼的手放在菲爾諾斯的胸膛。
他的心臟還在跳動。
.
瓦涅在周圍處理好小雌性留下的氣味,又找了些能用的物資回來時,小雌性已經躺在那隻鳥懷裡睡著了。
站在門口頓了片刻,瓦涅輕輕放下手裡的東西,腳步輕緩的走到她身邊。
他的目光掠過酒精爐旁邊晾著衣服的木箱,落到躺在一塊的二人身上。
就這麼一會,她不僅把衣服晾好了,還給那隻鳥處理好了傷口。
瓦涅從找回來的物資中拿出一件舊大衣蓋在小雌性身上,給酒精爐又添了柴,開啟了他的揹包。
裡面的水和食物是一點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