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背對著亞歷克斯，沒有回應他方才的那句話，維持著側躺的姿勢許久未動。
亞歷克斯也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寬大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腹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外面的寒風掠過荒蕪破舊的廢棄城市，從谷寧他們所在的屋子縫隙鑽進來，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
谷寧蜷緊了些身體。
即便她穿得厚實，還有火堆，漏風的屋子還是會讓她感到一股寒意。
冷硬的地板躺著也很不舒服。
“把外套脫了。”亞歷克斯下巴輕擱在她的肩頭，“我抱著你睡會暖和些。”
他埋在她的髮間深深嗅聞了一口，低聲補充，“只是睡覺。”
安靜了幾秒後，谷寧坐起來，拉下外套拉鍊，低頭一言不發地解著腰帶。
亞歷克斯靜靜地看著她。
谷寧在那解腰帶解了半天都沒能解開，釦子扣得太緊卡住了。
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弄開腰帶上那個卡扣後，谷寧也解得煩躁起來，便縮著手臂從衣袖中脫出，再將衣服往上脫。
結果那拉到一半的外套拉鍊卡住她的頭髮，拽得她一疼。
谷寧嘶了聲，彎腰低頭想要將頭髮從拉鍊中弄出來，折騰得她面紅耳赤，頭髮還沒摸到，就重心不穩往前栽倒。
一頭倒進了跟著坐起來的亞歷克斯懷裡，額頭抵住了某個突出的物體。
隔著厚實的防風外套，谷寧感受也十分清晰。
這一刻，她突然就很希望自己就這樣昏迷過去，不想面對亞歷克斯了。
亞歷克斯將她扶起來，先幫她把頭髮從拉鍊中弄出來，再幫她脫下外套。
谷寧眼前恢復光亮的瞬間，看見亞歷克斯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釦子壞了。”谷寧垂下眼眸道。
亞歷克斯嘆息一聲，大掌攏著她的半邊面龐，“別緊張，你不喜歡的話，我甚麼都不會做的。”
“不是。”谷寧說。
“嗯？”亞歷克斯：“不是甚麼？”
谷寧紅著臉，聲音很輕地說：“不是，不喜歡。”
不是因為不想做甚麼而緊張，而是知道要做甚麼才緊張。
但她無法用語言向亞歷克斯敘述這略有些複雜的語句和情緒。
“我明白的。”亞歷克斯語氣溫柔而輕快，他注視著谷寧羞澀的面容，手掌輕輕撫動，“昨晚，我能感覺到你的愉悅。”
他說完，就感到手中那張溫涼的小臉在迅速升溫。
“睡覺吧。”亞歷克斯親親小雌性的臉，不再深入這個話題，脫掉單薄的外套和短袖，赤著上身摟著她躺下，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沒了厚外套，谷寧能更好地感受到他的體溫，確實比穿著衣服睡要暖和多了。
但是......其他的也能感受到。
谷寧和亞歷克斯面對面側躺著，幾乎和他整個貼在一起。
她往後微微挪了挪，腿儘量避開那個位置。
亞歷克斯一頓，手臂圈著她將她往上託了託。
冷風又從外面灌了進來，往二人中間的縫隙中鑽去。
“......”
谷寧曲著身體維持了兩三分鐘，最終放棄折騰，縮排亞歷克斯的懷中和他緊緊相貼，在他身上汲取溫度。
亞歷克斯沒動，像是隨她怎麼動都行。
“咚咚——”亞歷克斯略快的心跳聲敲擊著谷寧的耳膜。
谷寧悄悄從他懷裡抬頭去看他，亞歷克斯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般。
可是——
它的存在感太強了，隔著她和亞歷克斯的褲子，她也能感受到溫度。
谷寧在亞歷克斯的懷裡小心挪動，卻感覺圈在她腰上的那隻手越來越緊了。
“......”
谷寧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能感覺到昨晚亞歷克斯已經非常剋制了，但她實在是有心無力。
實際昨晚進度條還未過半，她就已經受不了想跑了，奈何後面沒力氣跑了。
亞歷克斯學習能力太強了，除了剛開始稍顯生澀的探索，他就知道該怎麼讓她更加愉悅。
且後面一次比一次熟練。
這樣感覺......喜歡是喜歡，但太過了也會讓她有點發怵。
還有個問題是亞歷克斯的體型。
她心理上做好接受他的準備，但再怎麼準備，他的體型實在太高大健壯了，要不是關著燈減少了視覺上的刺激，她覺得自己不一定能堅持到後面，肯定會連滾帶爬的從床上滾下去。
雖然她確實這樣做了，只是被狼爪又扒拉回去了。
她想，要不是得一大早出發，他可能不會輕易停下來。
來這個世界這麼久，她自認為已經算是比較瞭解獸人的本質，他們大多身體強壯，性情暴躁，直來直往。
但她沒有真正接觸過他們某方面的慾望。
他們是獸人，基因和天性就比人類天然更靠近獸類。
然而這個世界雌性卻稀少到他們需要靠抑制劑壓制發情期。
谷寧感受過亞歷克斯的慾望後，比她想象的還要......令人心驚。
儘管亞歷克斯已經極盡剋制。
但這樣的剋制，只要爆發......
谷寧不敢深想，但是這就跟炸彈一樣，只要點燃引線隨時都會引爆。
她已經點燃了引線，只能想想怎麼安全的容納防禦這顆炸彈，不至於把她炸傷了。
今晚，就暫時，讓他再壓一壓吧。
她腿還痠痛著的，不知道是騎狼騎的，還是昨晚狼爪沒有褪去的痕跡。
火光在屋子中跳躍，只有木材燃燒的噼啪聲。
又過了幾分鐘，谷寧沒能睡著，她覺得亞歷克斯也沒能睡著。
這樣誰能睡得著......
谷寧緩緩深呼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亞歷克斯冒著一層細汗的臉，小聲開口：“亞歷克斯，你睡了嗎？”
亞歷克斯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道：“睡不著？”
和谷寧對視了兩秒，他欲起身，“我出去一下......”吹吹冷風。
谷寧手放在了他的胸膛，止住了他的動作。
隨後，她的手往下挪去，釋放著某個明顯的訊號。
亞歷克斯神色一頓，聲音微啞道：“可以嗎？”
谷寧嗡聲道：“...嗯。”
二人之間那若即若離的訊號瞬間對接上。
得到她肯定的回覆，亞歷克斯的放在她腰間的手往下挪去——
片刻後，谷寧趴在了亞歷克斯的身上，地上的毯子蓋住了她裸露的身軀，旁邊是她和亞歷克斯堆疊的衣褲。
被火光投映在牆上的兩道暗影靜止幾息後，隨著火光一塊躍動，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