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巴託坐下後，列車開始緩慢啟動。
列車駛出月臺加速奔向前方後，谷寧心底那點憂慮和不安也被拋在了身後。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劃過，谷寧滿眼新奇地拿著相機拍攝。
“要給我拍嗎？”亞歷克斯手臂環著她，說：“我們好像還沒有拍過合影。”
谷寧笑吟吟小聲應道：“好啊。”
她將相機反拿，鏡頭對準她和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和她面頰相貼。
谷寧有些羞赧地摁下快門，連續拍了幾張後，她低頭檢視照片。
照片中的亞歷克斯面容俊朗神情溫和，她.....遮得太嚴實，別說表情，臉都看不清長啥樣。
“再來一張。”亞歷克斯取下谷寧的眼鏡，在谷寧詫異抬頭那一瞬，隔著口罩吻上了她的唇。
谷寧眼睛微微睜大，趁她愣神之際，拿著她的相機摁下快門。
“好，好了，不拍了。”谷寧臉瞬間燒紅，手忙腳亂的將相機對準其他地方。
亞歷克斯勾著嘴角，眼中滿是溫柔笑意地看著谷寧。
雷頓和巴託抱著手臂，板正臉盯著二人。
“嘖。”雷頓嘆了聲，“真想把某人拷起來。”
“光說沒用。”巴託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雷頓道：“遲早要把你們都拷起來，別忘了，你們可是在我手上都有前科的。”
巴託哼了哼，“你現在已經不是十九區的警察了。”
說到這，巴託想到甚麼，睜眼轉頭道：“你不會去五區任職警察吧？”
雷頓剛要回答，“咔！”的一聲輕響，谷寧轉過來，對著發牢騷的小狐狸和大公羊拍了張照片。
雷頓身板挺直了些，拉了拉衣領，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
谷寧抿了抿唇，給他又拍了張。
雷頓對她伸出雙手，笑容燦爛，“我們也沒拍過合照，來張合照。”
谷寧轉過去。
並不想和警察合影......
雷頓嘆氣，對谷寧的防備和疏離有點不得勁，忍不住埋怨亞歷克斯，“你說你，好好的幹嘛把她帶到十九區那種地方，帶就帶吧，也不好好護著點，讓她跟混種在一塊玩就算了，還玩到局子裡。”
谷寧三人神色各異地看著他。
巴託不悅道：“你甚麼意思？她跟混種玩怎麼你了？”
雷頓道：“你說呢？你們倆乾的事要是換成其他區，隨便拎一件出來都夠你們蹲幾年了。”
“尤其是你。”雷頓看著一副事不關己眼睛跟黏在小兔子身上似的亞歷克斯，“你不要以為回到五區就沒事了，你帶著這麼小的一個雌性跑到下區去，我不找你麻煩，有的是人找你麻煩。”
谷寧和亞歷克斯對視一眼，默契地沒說話。
她根本不是上區的雌性，雖然這事除了巴託，她沒有和其他人露底，但巴託也說了，這個世界不只是只有獸盟大陸這邊有雌性，獸盟之外還有其他的族群。
亞歷克斯這麼聰明，估計也猜到她是外來的雌性。
雷頓的話讓她意識到，她就算作為上區雌性，出現在下區也會給亞歷克斯帶來許多麻煩，更別說還是一個會被排斥的“外來獸”。
所以在她在五區站穩腳跟前，她寧願被誤會成某個上區雌性，也不能讓人知道她是外來的。
亞歷克斯不解釋，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這點麻煩他都解決不了，他配待在她小寧身邊嗎？”巴託說道。
雷頓道：“你們沒明白我的意思......”
“不管你甚麼意思，收起你的小心思。”巴託道：“這是我們的事，不用你多管閒事。”
她身邊討厭的傢伙夠多了，不想再多這麼一個了。
雷頓看看小狐狸，又看看旁邊另外兩個，氣笑了。
合著他坐在中間妨礙他們三個和和美美一家親了是吧。
“這閒事我就偏要管了。”雷頓抱著手臂，對著小狐狸道：“你給我小心點，別以為離開十九區就可以......”
“雷頓警官。”谷寧出聲打斷雷頓，生怕他和巴託要在這裡吵起來，也擔心巴託被他的話激怒，小狐狸好不容易看著穩定點了。
“怎麼，你也要我別管閒事？”雷頓：“我離開十九區也是警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亂紀的傢伙。”
谷寧轉移話題道：“你一個人？明希他們呢？”
雷頓：“明希？他說沒臉見你。帶著其他小獅子在另一節車廂待著。”
谷寧：“......”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她撓撓臉頰，閉了嘴，以免雷頓再多說讓她更尷尬的話。
這時，亞歷克斯出聲道：“雷頓警官，這裡沒有人違法亂紀，不過等你去到五區後，你就不會有閒心管其他的事了，會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做。”
巴託道：“還真是跑去五區當警察了，也不知道你的腦子怎麼想的。”
五區那地方，進安保部也比進警局好。
谷寧聽罷也有些驚訝，低聲問雷頓道：“雷頓警官，五區，是安德魯上將，安排你去的嗎？”
雷頓挑眉，“誰說的？”
巴託翻了個白眼：“這不很明顯嗎？我們又不是傻子。”
雷頓笑了笑，說道：“倒也不算是他安排，是我上級跟我說我升職了，正好軍部這邊有去五區的隊伍，就順道一路了。”
“升職去五區？”巴託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得罪你的上級了？”
“大概吧。”雷頓偏頭去看谷寧，“幹我這行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過我在十九區兢兢業業當了十年的獸警，升職是我該得的。”
谷寧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加油。”
她雖然對雷頓有點意見，但知道他是個好警官。
五區的情況她多少摸清了一些，聽說五區狼群爭鬥的厲害，警局形同虛設，工作很難進行，雷頓應該比她更清楚，這可不比在十九區當警察輕鬆，好歹十九區他熟悉，他這也算是迎難而上了。
拿著相機又拍了會，谷寧便忍不住睏意，在亞歷克斯懷裡睡了過去。
列車穿過雪白荒原，平穩快速地行駛著。
車廂內有獸人高高低低的交談，還有時不時播放影片和音樂的聲音，而後是喝罵聲。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谷寧還聽見響亮的鼾聲。
她半睜開眼睛循聲看去，鼾聲的來源就是她身邊這位警官。
“......”
“醒了？”亞歷克斯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從包裡拿出保溫水壺，擰開蓋子遞到谷寧嘴邊。
谷寧捧著水壺喝了兩口，從他腿上下來。
她想上廁所。
“想去廁所？”
亞歷克斯話音剛落，巴託就睜開眼睛，他從座椅上起身，對谷寧伸手道：“走吧，我帶你去廁所。”
說完，順便拍了鼾聲震天的大公羊一巴掌。
雷頓身體一抖，抹了把臉，睏倦地睜開眼，“怎麼了？”
谷寧默默的從他擋路的長腿上跨過去，拉住巴託的手，跟著他往廁所方向走去。
雷頓把腿一收，站起來抻了抻腰，“去上廁所？我也去。”
他們起身離開後不久，同一節車廂的兩道人影埋頭跟了上去。
過道站滿了獸人，谷寧幾乎被巴託環抱著往前走著，雷頓在她身後推著人群，“讓讓讓讓......別睡過道，那兒不是挺寬的嗎？小心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