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聽到菲爾諾斯的聲音,抬頭去看他,見他一臉緘默,她收回目光,也沒有任何追問打算。
對於這位的嘴,她算是領教過了。
要說維恩偶爾語不驚人死不休,那麼菲爾諾斯的話有時候就尖銳的像一把刀,看他開口,她心裡總不免要擔心一下下。
應付他們幾個她已經很頭疼了,肚子更疼,暫時不想去處理更多的問題了。
“很不舒服?肚子疼?”維恩看到小雌性手捂著肚子,眉心微蹙,擔憂問道。
萊奧道:“你不廢話,流這麼多血肯定不舒服,也不正常......”
菲爾諾斯道:“我去給你找藥。”
“不用。”谷寧怕了獸人們的藥了,喊住大步朝門口走去的菲爾諾斯,道:“一杯熱水,就好。”
她說完,維恩立即起身去給她接了杯熱水。
“還需要甚麼?”維恩將熱水放到谷寧手裡,觸碰到她比平時還要涼的手,將其握住在自己手裡捂著,沉聲道:“得給你找個醫生。”
巴託看維恩自然而然就握住了谷寧的手,撇了撇嘴角。
萊奧看著小雌性褪去血色的面龐,也正色起來,“我去找。”
谷寧喝了小半杯熱水,感覺肚子的漲疼緩解了些,“不用,真的,躺躺就好。”
十五區是剛升上不久的中區,她提前瞭解過沒有雌性在這裡定居,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個醫生來她的身份有暴露的風險。
他們從進入十五區開始就各種問題不斷,她就不去增添更多的麻煩了。
菲爾諾斯盯著她的面龐看了會,甚麼都沒說離開了房間。
“還要加強氣味掩蓋。”沉默許久的巴託對著剩下兩個隊長道:“別讓你們那些隊員靠太近了。”
“還有。”巴託補充道:“做好風險預警。”
兩個隊長都明白巴託的風險預警是甚麼意思。維恩看了巴託一眼,稍稍用力握了握谷寧的手,然後放開道:“我待會就回來。”
谷寧點頭。
“她的味道是太香了,得多遮遮才行,我去讓狗崽子們也去附近做些標記,免得有不知好歹的玩意聞著味過來。”萊奧說著,彎腰湊到谷寧面前,笑著揉了把她的腦袋,“給你帶些好吃的回來,多吃點補充補充能量,身體就會好起來了。”
谷寧嘴角輕扯了下,沒有拒絕小狗的好意,反正再多吃的,有他們在都不會浪費。
萊奧又湊近了點,“現在肚子還是很疼的話,我教你一個轉移疼痛的辦法,就像你剛剛那樣咬......”
他話還沒說完,維恩就揪住他的後領將他拖走。
“拖我做甚麼?滾滾滾,少拿你的臭手挨我。”
“......”
等他們都離開房間後,谷寧神色一鬆,躺倒在沙發上,睏倦又發愁地盯著天花板。
她的生理期至少要五天才能結束,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得在十五區待五天。她倒可以動彈,但最大的問題就是她身上的味道,她都能聞到身上的血腥味,更別說嗅覺靈敏數倍的獸人。
等維恩他們回來再商量商量吧,如果他們覺得可行,那就繼續趕路。
正想著,巴託的腦袋出現在她腦袋上方。
谷寧眨了眨眼睛,小狐狸的表情怎麼有點嚴肅?
“為甚麼不告訴我?”巴託繃著臉說。
“甚麼?”谷寧沒懂他的意思。
巴託將她的腦袋抱在自己的腿上,捏捏她的臉,不太高興道:“你每個月都有發情期這麼重要的事,連亞歷克斯都知道,我卻不知道,他對你來說更值得信任?還是因為我是混種,不能是你的......”
他硬生生將“擇偶物件”一詞壓下去。
“我是你的家人。”他說。
谷寧聽到他的話愣了愣,“你怎麼知道我每月......”
巴託:“哼。”
谷寧坐起身來,“你猜的?”
巴託:“哼。”
谷寧拍了下他,“哼哼哼,哼甚麼,亞歷克斯,我沒說。”
她看亞歷克斯對於她來生理期那麼淡定,又是幫她做生理褲,又是幫她處理換下來的,還以為他心裡很清楚這是甚麼,所以也就從未和他明著探討生理期。
但從這些隊長們的反應來看,可能亞歷克斯和他們想的差不多,以為她就是發情。
“我猜的。”巴託一聽亞歷克斯並不知道,眉間的鬱色褪去,眼神明亮起來。
谷寧瞧見他這幅傲嬌的小表情,抿嘴笑了笑,“猜的,真準確。”
“你以為我是他們那些蠢狗?”巴託頓了頓道:“也不完全是猜的,推斷了下你就認了。”
谷寧揉著肚子躺回去,“沒想,瞞你。”只是之前沒想到和他說這個,而且解釋起來太困難了。
說著,她輕輕踢了下小狐狸的腿,“我們是家人。”
巴託眼神徹底放晴。
二人之間因為脫褲子引起的尷尬侷促,也在這一刻消散。
“嗷......”庫克輕輕嗷嗚了聲,蹭了蹭谷寧的臉,腦袋趴在她的腿上,盯著她的肚子,舔了舔嘴角。
他腦中隱隱約約的知道,寧寧身上出現這種氣味的時候會變得虛弱,他不能壓著寧寧的肚子,還有,要幫寧寧遮氣味,但要等寧寧睡著,不然她會拒絕......
巴託瞥見庫克小心翼翼的動作,很快就推算出谷寧上上次發情期的時候,庫克還有較為正常的自主意識,所以,他是用......
想到那段時期谷寧身上天天都是這狗的味道,還有他幾次抓包到狗趁著谷寧睡著偷偷摸摸的掀她衣服......巴託深吸口氣,揪住庫克的後頸將他拖開,“你給我老實點,不然就好好揍你一頓!”
谷寧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巴託說要揍庫克了,起身拉住巴託手臂,攔道:“庫克是混種,別打。”
別維恩他們穩住了,小狐狸和小狗又內訌起來。
巴託明白谷寧的意思,沒好氣道:“他是混種,你就縱著他,難不成你上上次發情期,會想和他......”
谷寧看他突然打住,道:“和他甚麼?”
巴託沒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谷寧和小狐狸對視片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甚麼,臉頰瞬間滾燙。
“不,不是!”谷寧看著小狐狸,覺得還是得和他好好解釋,一字一句道:“這不是,發情。”
巴託相信她說的,但很疑惑:“不是發情?”明明她的氣味裡裡外外都透著明顯的發情期味道,而且比一般雌性更濃烈,甚至他覺得她沒到發情期的時候,身上那股香味都近似發情。
本來他也歸咎是亞歷克斯讓她被動發情,但仔細想想,他和谷寧住一起那麼久,她身上都是那味道,大多時候她也沒表現出想要找雄獸交配的意願。
谷寧點頭點頭,拿過紙筆想要更準確的和他表達生理期的意思。
她照著終端的翻譯把想說的寫下來給巴託看。
巴託手橫搭在谷寧肩上,貼著她的面龐低頭看她寫的,輕聲念道:“因為沒能受孕,子宮內膜脫落從身體排出,此期間雌性身體處於虛弱階段,不建議和雄性交配......”
等等。
谷寧聽著他念的,目光落回紙上那段她沒幾個詞看得懂的話,心下疑惑:後半句是她寫的嗎?這翻譯怎麼還給她加句子?還是就是這樣翻譯的?
巴託唸的和自己寫的有出入,但意思又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就是還差點意思,又多了點意思。
算了,這終端自帶的翻譯不準確她也不怎麼奇怪了,意思差不多就行了。
“不建議和雄性交配,只是不建議......”巴託盯著這句話細細想了想,得出結論,“所以還是發情期。”
谷寧:“......”嘖,唉,怎麼又繞回來了。
她撓撓頭,覺得解釋還不到位,擰著眉想要繼續寫,剛落筆,巴託便拿走她的紙筆,道:“我知道了,睡吧。”
谷寧:“你知道?”
巴託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在她臉上颳了下,“逗你的,我又不傻,你想告訴我,你的發情期是在流血期前面?或者是在這之後?”
谷寧望天:嘶......好像這樣說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