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和貝利亞換回了座位。
儘管明希極力表現出忍耐和冷靜,但氣味騙不了人,雷頓還是覺得谷寧暫時離他遠點,並交代貝利亞看好他。
發情的雄獸情緒會變得暴躁,嚴重的還會控制不住變出獸形,一般雄獸發情期是可以預測的,只要提前打抑制劑就能解決發情的大部分問題。
但誰知道那小獅子只是抱了會谷寧就能引起發情,果然還是太年輕。
明希已經是這群小獅子中最穩重的一個了,還這麼容易就被撩撥,看來路上他得看好這群小獅子,免得出問題。
雷頓在心中暗暗腹誹這群不諳世事的小獅子,忽然,他又想到上回抓那群逃犯時,谷寧跟兔子似的在自己懷裡蹦躂時,自己也.....
想到這,雷頓表情一哂,摸了摸鼻子,轉頭去看那隻小兔子。
小兔子縮在副駕駛,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模樣。
此刻,谷寧更想換車,或者跟亞歷克斯在一塊。
比起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吹點冷風算不了甚麼,而且狼身上的毛髮厚實,騎著也不算太冷。
谷寧想著,點開顯示她和亞歷克斯距離的小程式。
兩個小人在那互動,貼貼抱抱,亞歷克斯的小人還會在地上打滾玩,很是可愛。小人頭上的實時距離不斷在變動,但基本保持在百米左右。
谷寧看著這兩個小人心情好了些,但又想到亞歷克斯現在是獸形沒法聯絡,只得作罷。
雷頓看小雌性表情一會昂揚,一會失落的,怕她是受到驚嚇了,安撫道:“小獅子們還小,還不太穩重,打了抑制劑就壓得住了,別怕,我盯著呢,他們不敢亂來。”
“抱歉,谷寧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明希聲音中滿是愧疚。
谷寧還未開口,車內通訊傳出巴託詢問的聲音,“怎麼回事?”
“沒事。”雷頓道:“就是有隻小獅子發情期到了,已經打過抑制劑。”
隊伍執行重要任務時,有些事不能隱瞞,必須要彙報。
不過他這話也算是隱瞞了部分資訊。
明希發情期根本沒到,他是被動發情,且看上去要隨時進入狀態。
聽到發情,巴託和菲爾諾斯等人表情略微變了變。
“誰發情了?”菲爾諾斯冷臉問道,手不自覺放在腰間的刀上。
貝利亞扯了把明希的手,對他又是搖頭又是使眼色,讓他別說。
車隊通訊安靜了一陣,明希的聲音傳出,“是我。”
其他獅隊成員:“......?”
“哥?”明澤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貝利亞連聲嘆氣,隊長你是真不想要自己的形象了。
“你帶的這群人怎麼這麼沒用?”巴託擔心谷寧那邊的情況,忍不住對著雷頓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難道執行任務之前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嗎?發情抑制劑不會提前打好嗎?”
“誰大冬天發情啊。”內部通訊中有獸人嘟囔道。
“總會有突發狀況嘛。”貝利亞聽到巴託的話很不舒服,但知道他們不佔理,只小聲牢騷,“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離她遠點,腦子清楚點就不會出事。”巴託冷道:“你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滿足你們心裡那點小念頭的,別想著能從她那得到甚麼。”
“你甚麼意思?”貝利亞脾氣上來了,“都說了這是意外......”
“抱歉,是我的過失。”眼看火氣味越來越濃,明希出聲打斷,“後面我們會注意,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谷寧身上。
谷寧感受到他的視線,轉頭和他對視一眼,又默默挪開,想給巴託發資訊讓他冷靜點,結果沒訊號。
只好拍了拍雷頓,讓他制止。
雷頓對她揚了揚眉,悠然道:“小狐狸崽子,有氣別往我身上撒,你不行,不能覺得別人都不行吧?大家都是正常獸人,別搞得跟天塌下來一樣。”
谷寧:“......”不是?這位警官?你怎麼還在這煽風點火呢?
果不其然,她聽到車內通訊中的巴託深呼吸一口氣,接下來就是一連串將雷頓開除戶籍和人形基因只剩禽獸的髒話。
雷頓淡定地聽了會兒,又淡定地關閉通訊。
他在十九區幹了那麼多年的獸警,甚麼場面甚麼獸沒見過,巴託那點小心思他還能不清楚?
小狐狸擔心谷寧是真的,藉此吃醋出氣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這狐狸是怎麼做到變回人形,不仔細觀察,幾乎都要看不出他是一個二次畸變的混種。
但很清楚這之中需要付出的代價肯定不小。
小狐狸對谷寧的心思能瞞得住其他人,卻瞞不住他。
他一個返祖混種,天天跟在一個雌性身邊,這個雌性還對他關懷備至,還是在十九區這樣的地方。
別說有沒有發情期,就算是隻原生動物也會對此產生情感,更何況他擁有正常獸人的思維意識。
如果他對她沒有別的心思,就不會費心想要維持人形了,混種和正常獸人的變化形態是反著來的。
獸人平時都儘量維持人形,獸形容易增加退化機率,而有機會恢復到正常退化水平的獸人,或是以更小機率透過二次畸變回到人形的獸人,只有透過保持獸態才能更好地維持畸變率。
這也是混種為甚麼幾乎沒有發情期的原因,獸人的基因在這一方面是公平的,或者說平衡。
混種更易怒暴躁,攻擊性和戰鬥力爆發起來比正常獸人更強,如果還擁有發情期的話,危險程度比畸變種更甚。
巴託如今的形態,就像是在頂著巨浪前行,他或許迷戀這種隱隱瘋狂的感覺,但遲早有一天他會被這股巨浪拍碎。
車隊在狹窄混亂的小巷中搖搖晃晃繼續前進,為了擺脫後面的追蹤,車隊都分散了開來。
谷寧他們的車率先從巷子中開了出來,前方是一大片空地。
說是空地,地面全都是被推倒的建築,好在車胎較高,勉強能在這些建築垃圾中行駛。
“擺脫他們了。”車內通訊傳出其他車的獸人的聲音。
谷寧聽罷鬆了口氣。
外面天已經亮得差不多了,霧也散去不少,谷寧看到外面的景象,拿起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對著那些倒塌的建築拍攝。
在車翻越了一座建築垃圾堆積的小山後,谷寧面前變得更加開闊,一道高聳的城牆出現在她視線中。
十五區的城牆比十九區的高牆低矮不少,但由於前面沒有建築遮擋,顯得壯闊。
這時,城牆上方的灰白雲層裂開一條縫,一縷金燦燦的光線灑在城牆上,光芒像是順著城牆流下,鋪在這片廢墟上。
谷寧驚歎著按下快門。
連拍幾張後,她低頭調節了下相機的引數,車忽然停了下來,她正好舉起相機打算繼續拍——
鏡頭中的城牆消失了,換成了幾隻對著他們齜牙喘息的一臉凶煞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