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安保隊員相繼倒下,其他隊員立即舉起了手裡的槍對準這幾車人,但沒有上面的命令,這車隊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他們不敢真的開槍。
看見中槍的隊員在地面翻滾哀嚎,他們只得放下槍,連忙將還有口氣的他們拖到安全區域。
待安保隊眾人回過神來,車隊已經揚長而去,隱入霧中,片刻便消失在他們視線中。
這支安保隊的小隊長立即給上頭的大隊長打去通訊。
等了好半會,通訊才被接通。
“七隊......”小隊長急忙將前因後果彙報給他們的大隊長。
“開槍?”布魯克聲音一沉。
“傷口並不致命。”小隊長道:“已經叫人帶他們去醫院了。”
“看來他們還是手下留情了。”布魯克聽著終端那頭斷斷續續的,訊號還是有問題的樣子,道:“去通知附近的小隊,跟著車隊,但不要靠太近,遇到特安組的人避開,不要和他們溝通。”
小隊長猶豫道:“七隊,上面那邊該怎麼交代?”
此次的檢查任務是十五區區長親自下達,就連他們的安保部長都得出來坐鎮,部長還特地囑咐了他們,有甚麼事安保部必須打頭陣,不能落特安組一頭,所以即便是掛了獸盟旗幟的軍車他們也得硬著頭皮上。
但隊長的意思,是讓他們違反命令?
“我來說就行。”布魯克沉吟片刻,道:“你們機靈點,別被特安組那群人當靶子了,按我說的做,有情況再彙報。”
“明白。”
掛了通訊,布魯克看向身邊靠著電線杆瞌睡的副部長弗林,伸手推了他一把。
弗林踉蹌了下,差點沒站穩摔雪地裡。
“幹嘛你?”弗林沒好氣道:“你不睡覺也不讓我睡?”
布魯克道:“您說得對,我們恐怕要被拉溝裡了。”
弗林打著呵欠靠回電線槓上,“出甚麼事了?”
這幾天布魯克基本就是在跟他對著幹,不讓他做甚麼非要做甚麼,現在他說這話估摸著是碰釘子了。
布魯克把方才通訊中聽到的事跟他簡略的說了說。
弗林這邊早就收到前邊的訊息了,對此毫不意外,“就說讓你別摻和,被特安組那群痞子當靶子了吧?”
說完,他摸著下巴道:“不過,就他們那個腦子,也想不到這些東西,看來上面那人是故意想要把我們安保部推出去,還好,我們這塊偏僻少人,不會被攪合進去,你也趕緊收一收你這股勁,別甚麼事都悶頭往上衝。”
布魯克道:“我就是覺得那隊人有點奇怪。”
弗林打發一名部下去買咖啡,點開終端,打算看點東西醒醒神,頭也不抬道:“哪裡奇怪?”
布魯克:“他們進來的時候很低調,一直在避免和我們起衝突,連槍都交了,走的時候卻掛上軍部和獸盟的旗,說開槍就開槍,也不怕我們把他們攔下,就算我們不這樣做,他們應該清楚特安組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
弗林和他說過幾個軍區之間的矛盾,從這段時間特安組不斷的找他們麻煩來看,也確實如此。
弗林摸著下巴沉思,“確實奇怪......”
“他們到底在爭甚麼?”布魯克問道。
這看著不像是兩個軍區的頭兒簡單的爭鬥,更像是在......搶甚麼東西。
他總是不免想到他還在查的那件事。
這兩天他不眠不休地追查那晚發生的怪異的爭鬥事件,心中愈發擔心那名雌性的處境,幾乎把整個十五區翻了個遍,卻沒有找到她的半點蹤跡。
但也不是半點收穫都沒有,他從雪地留下的血腥氣味中追蹤到一個靠近外區的破舊車庫,還有十九區那隊士兵居住的中心區街道。
指向很明顯,是十九區那隊人中有人和某個可能是罪犯的獸人發生了戰鬥,其中還有一個雌性。
雌性的出現,讓這場戰鬥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按照常理來看,雌性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布魯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十九區那隊人接了甚麼特殊任務,但多少聽進去弗林之前跟他說的話,沒有妄動,在他們居住的街道附近一直蹲守著。
直到今天凌晨兩點,區長給安保部和特安組下達了任務,檢查所有在街上出現的車輛,只要有混種和體型較小的獸人就得扣下,無論對方是誰。
這是他進入安保部以來接觸到的等級最高的任務,連休假的部長都被拉回來盯梢,他也只得暫放手頭那件事,來到被安排的地點搜查過往車輛。
這會天還沒亮,分散在十五區各街道的安保隊和特安組,已經扣下了不少車。
現在雖說是冬季,但整個區還是有不少獸人因為工作等原因外出。
在這樣的嚴密檢查下,十九區那支車隊的行徑就顯得無比刻意和可疑了,上頭的任務就像是專門衝著他們去的一樣,而這隊人突然高調搬出軍部和獸盟兩座大山,也像是為了專門應對他們的搜查。
“管他們在爭甚麼,反正和我們沒關係。”弗林道。
“部長,咖啡。”
部下很快就從路邊一個返祖混種的攤位上買了杯速衝咖啡回來,將冒著熱氣的一大杯咖啡遞給弗林。
“都說不要叫我部長,我是副的,副的,被部長聽到小心把你罰去掃大街。”弗林接過咖啡喝了口,被燙的差點把咖啡扔出去,“小崽子,你是想燙死我?”
部下撓頭道:“那傢伙好像拿開水衝的咖啡。”
弗林懶得罵他,在路邊蹲下,將咖啡杯放到雪中降溫,這時,一輛大型越野車“嗖!”地從他面前疾馳而過,濺了他一頭的雪。
不等他反應,又是“嗖嗖!”地幾輛越野車開了過去。
弗林火氣剛要上來,看見在霧氣中飛揚的金色和黑色旗幟,猛地站起身來。
路口兩邊的安保隊員呆滯地舉著攔車的牌子,那幾輛越野車的速度,根本不給他們反應去攔,也沒人敢攔。
他們放在路口的停車牌也被無視,直接碾了過去。
布魯克往前追了幾步,拿起對講機,想了想,轉身去看弗林,“要在前面攔下他們?”
弗林拍著身上的雪花,盯著那幾輛車消失的背影道:“這速度,怎麼攔?他們的車像是改造過的,車胎都裝了鋼鏈,地釘連車胎的皮都扎不破,除非扔炸彈。”
剛說完,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弗林站在原地呆怔了幾秒,搶過布魯克手中的對講機,“狗屎的!他們想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