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難道這次你去五區不打算回去了？”小狗隊員試探著問萊奧。
萊奧手指掃著終端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幾乎要貼在終端上，“誰說的。”
見他這幅認真看書的模樣，在他左右的兩隻小狗對視一眼，心中瞭然。左邊的隊員問道：“老大，你看書難道不是想考上區的公務員？”
萊奧掃動的手指頓住，轉頭瞥了他一眼，“甚麼狗屁？”
右邊隊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老大你雖然有軍職，但去了上區，這點軍職也不夠看，那些上區人一個個傲氣的很，而且上區公務員權力比普通軍職要大得多，又不用整天和畸變種打交道，不知道有多舒服。”
萊奧輕嗤了聲，並不在意隊員說的。
權力再大，也比不過他的拳頭大，上區人又怎麼了？敢在他面前囂張，他就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隊員用手肘撞了撞萊奧，低聲道：“老大，其他的不要緊，但最重要的是，有更多機會見到雌性，配偶申請表也有更大的機率受理。”
左邊隊員一拍大腿，“對啊！”
“老大，你努努力，一定要考上！到時候我們也能跟著你沾光。”
萊奧聽到這，緩緩直起身體，“配偶？”
他看看左邊隊員，又看看右邊隊員，而後低頭去看終端上那讓他頭暈眼花的文字，腦中冒出小雌性的身影，眼睛逐漸放光。
“是啊，老大你多看點書，把文化課分數提上來機會還是很大的，就算不待在五區，弄個公派職務甚麼的，那也......”
“對啊！”
隊員話還未說完，萊奧就猛拍大腿，把兩個隊員嚇了一跳。
萊奧轉頭盯著小雌性的房間，雙眸閃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谷寧是五區來的雌性，不知道有多少上區敗類想要申請成為她的配偶。
亞歷克斯那傢伙肯定也清楚，所以來十九區的時候把谷寧一塊帶上了。
谷寧這條小蛇年紀小，亞歷克斯又那麼的精明狡詐，她抵不住他的花言巧語就跟著他過來了。
等她回到五區，就又會有一大群狼撲上來。
不行，他得做點甚麼才行。
兩個隊員面面相覷，“哪茬？”
“去去去，跟你們沒關係，看你們的圓寶去。”說著，萊奧起身大步往谷寧房間走去。
*
十九區。
東牆總指揮辦公室。
與會眾人或低聲交談，或看著分發在自己手中的檔案擰眉深思，還有幾個在那撐著腦袋瞌睡。
畸變種的事情解決，後續還有更多的雜事要處理，軍部這邊主管安保防護之類的工作，剩下的，就得交給他們這群十九區高層了。
往年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事，他們這些高層不是踢皮球一層層往下遞交任務，就是選擇油水足的活幹，或是順便寫點“重點專案”向上彙報要資金，結果就是資金永遠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或者隨便填了賬。
但這幾年，尤其是今年不同了，軍部全權接管了十九區所有工作。
十九區官員任何決策，都得經過軍部過目批准。
科本看著手裡的檔案，臉色有些發青。他一個地位僅次區長的高階行政官，竟然給他分派垃圾清理任務？雖只是督查，但這明顯是在故意打壓他。
科本捏緊檔案，目光晦暗地看著上首的雄獸。
安德魯慵懶地躺靠在椅背上，垂眸聽著下面彙報。
每次找他們開會，都是他可以放鬆休息的時候。
這些十九區高層油慣了，嘴裡說出來的話幾乎跟放屁沒區別，除了提出問題，把問題弄得更復雜，要這要那的，解決不了任何事。
甚至還不如他的小記者給軍部做的新一期宣傳簡報。
安德魯將谷寧做的稿件拿在手裡翻看，稿件的每張照片都拍得十分精美專業，在雪中站崗計程車兵面容剛毅、巡邏的隊伍肅穆有序、高牆上矗立計程車兵在雪霧中朦朧可見，堅挺的背影彷彿比這堵高牆更為可靠。
在她的視角下，士兵和十九區都被拍得厚重莊嚴，幾乎看不出十九區過去混亂髒汙的模樣。
奇異地，他能透過這些照片感知到她心中所想。
這些照片都是擁有情感的，和其他士兵拍的有關照片完全不一樣的情感和視角，是極度的尊敬和信任。
若是忽略照片下面附帶的文稿，這份稿件完全可以上獸盟中央新聞總檯。
看著稿件上面被西里爾到處標紅的地方，安德魯搖頭輕笑。
小雌性不會獸盟通用語，用詞和語序都很奇怪，應該是用了系統翻譯，能看得出她寫得認真，但還是得修改了才能用。
西里爾瞥見安德魯正在看小雌性這個月提交給宣傳部的稿件，低頭悄然點開終端看了眼。
他給谷寧發了幾條訊息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甚麼？
西里爾剛走了會神，就聽見安德魯接了個通訊。
“發情？”
安德魯聽著終端中維恩的彙報，緩緩坐正。
辦公室安靜下來，眾人全都朝著安德魯看去。
安德魯對他們擺了擺手，西里爾立即道：“諸位，今天的會議就到這了，十九區的各項修整任務，晚點我會整理出來發到大家的終端上。”
眾人紛紛起身離去。
片刻後，辦公室就剩安德魯和西里爾。
安德魯走到窗前，微凝著神情聽著終端那頭維恩細緻的給他彙報谷寧的情況。
“她說只會流五天血。”維恩在終端中沉聲說：“雖然只有五天發情期，但她血流得太多了，我們不知道有沒有藥物可以讓她流血少些。”
安德魯凝神細想：“五天發情期......”
“暫時不要給她用任何藥，我會安排一位醫生過去。”安德魯道：“時刻觀察她的狀態，好好照顧她，有甚麼情況立即彙報。”
維恩：“那任務......”
安德魯：“任務一切以她為重。”
維恩：“明白了。”
正在默默整理檔案的西里爾，聽到安德魯的話，腦中一轉，心下便明白了個大概，點開終端，翻到一個未儲存陌生通訊碼，雙指迅速點了兩下，傳送了條簡短的資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