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谷寧趕忙去檢查萊奧身上的傷口。
小狗身上的傷不少,肩膀手臂和腹部都纏著繃帶,最嚴重的就是腹部那一擊。
此時他腹部的繃帶染上了一縷血色,應該是傷口崩裂了。
“你別動。”谷寧捧住萊奧拱來拱去的腦袋。
萊奧邊哼哼腦袋邊往她懷裡頂去,“我沒動,是他們非要挪我,肯定是想趁我受傷報復,你得保護我。”
“......”谷寧聽罷,目光在屋子中一轉。
她還在溫莎的營地,但溫莎和阿莫都不見了,巴託他們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臉色不是很好的看著她和萊奧。
“我們沒事。”巴託臭著一張臉,抱著手臂道:“我們一點事都沒有。”
“汪。”庫克委屈巴巴的坐在他旁邊,幽怨地盯著那隻佔據了他的位置的狗。
谷寧看到庫克左手手臂用紗布纏掛在脖子上,巴託額頭也貼著藥膏,立馬丟下手裡的狗頭,去檢視庫克小狗和小狐狸的傷勢。
萊奧:“......”
“庫克,手臂?”谷寧小心翼翼地捧著庫克受傷的手臂,眼神詢問巴託庫克傷勢。
巴託沉了口氣,“就是有點骨折了,沒甚麼大事。”
谷寧安撫的抱著庫克腦袋摸摸,又指了指他額頭上的傷口。
巴託:“一點擦傷,我們可不像某隻狗受點傷就要死要活的。”
谷寧:“他的傷口,很嚴重。”
昨天她和溫莎一塊處理萊奧的傷口,他的肚子都被畸變種捅穿了,溫莎給他打了癒合劑,又給他縫了傷口,血才止住。
比起他肚子上的傷,其他都算是小傷了。
不過他的恢復力確實驚人,那麼重的傷,才幾個小時就活蹦亂跳,精力滿滿。
剛坐起來想要和巴託吵架的狗,聽到小雌性的話,又摸著肚皮安心躺下了。
他知道,這會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還不算太可惡。
巴託暗暗翻了個白眼,看在他昨晚拼命保護谷寧的份上,暫時忍他一忍。
谷寧看只有巴託和庫克在,問道:
“其他人,怎麼樣?”
巴託撇了撇嘴,“你想問哪一個?”
谷寧:“所有。”
巴託看她認真的神情,知道她是想了解車隊情況,只得收斂脾氣,道:“只損失了幾輛車,維恩在外面整隊,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現在?”谷寧偏頭去看萊奧。
小狗手枕著腦袋底下,見她望來,捂住傷口皺眉作痛苦狀。
谷寧:“......你,行嗎?”
萊奧哼哼唧唧道:“行啊,但是我要跟你一輛車,免得他們趁機對我下狠手。”
說著,他“艱難”地撐起身體,“來扶我一把。”
谷寧正要上前,巴託長臂一伸攬住她,側身擋住她的身形。
下一刻,維恩就帶著兩個獸人士兵進到屋內,二話不說架著萊奧就往外走去。
“哎哎哎,別動我!”
“犬隊,你省點力氣吧,我們動作快點還能趕上去十五區吃午飯。”
“......”
見萊奧罵罵咧咧的被架走,谷寧目光落到走到她面前的維恩身上。
他也不說話,表情沉肅的在她身上打量了眼,就轉身出去了。
谷寧還想開口問他有沒有受傷,見他就這樣走了,只好看向巴託,她怎麼覺得維恩有點不太對勁?
他平時也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是畸變種的事讓他憂心,還是受傷了?
巴託將手上給谷寧準備一套衣服遞給她,“不用理他,穿好衣服,我們繼續出發。”得趕緊在天黑之前進入城區,荒野很不安全。
谷寧接過衣服,低頭一看,她身上還穿著溫莎的白色外袍。
她想要向巴託詢問溫莎和阿莫,又擔心他們可能不想暴露身份先行離開了,只得將話咽回肚子裡。
谷寧暗暗嘆了口氣,有些難過,好不容易遇到雌性,還是那樣強大溫柔的雌性長輩,她還想能多跟溫莎待一會,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離開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
換好衣服,谷寧跟巴託他們吃了頓簡單的早餐,就準備跟車隊繼續上路了。
外面天光大亮,今天天氣也好沒有下雪,谷寧感覺氣溫明顯要比在十九區高不少,點開終端檢視溫度:-15℃
車隊已經做好修整,雖然損失了幾輛車,但各隊伍稍微擠擠還是能裝下的。
谷寧之前搭乘的那輛車肯定是沒了,她換到了另一輛越野車上。
她剛坐到副駕駛上,某個狗腦袋就從車後座貼了上來,“坐後面來。”
谷寧被嚇了一跳,扭頭看著萊奧,“你,你怎麼,在這?”
“我,我怎麼不能在這?”萊奧學著她語氣說話,腦袋搭在她的座椅上方,“我說了,得和你一輛車,你得保證我的安全。”
谷寧想到他是為自己受的傷,對他多了點耐性,轉過身去,“...那你,坐好。”
萊奧拍拍她的肩,“坐後面來。”
谷寧推開他的狗爪,“坐好。”
萊奧又拍拍她,遞給她一卷繃帶,“幫我重新換卷繃帶,我手使不上勁。”
谷寧瞥了眼他的傷口,見他腹部繃帶上的血色比方才又擴大了些,接過繃帶,就要推開車門下去。
“從這不就能過來了。”萊奧直接把她從中間的縫隙中撈了過來。
谷寧:......這不是挺有勁的嗎?
萊奧和她對視一眼,躺倒在後座上,“哎不行,好疼。”
谷寧看他滿身的傷,拿著繃帶無從下手:“哪疼?”
萊奧:“手疼,肚子疼,頭疼,哪哪都疼。”
谷寧聽罷,就要下車。
萊奧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
谷寧:“給你,拿藥。”
萊奧拉著她坐在他邊上,“拿甚麼藥,我打過了,那藥又不能止疼,換乾淨的繃帶就行了。”
谷寧只好先去拆他腰間的繃帶。
萊奧盯著小雌性的面龐,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傷口上。
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仔細看她的臉了,總覺得熟悉。
尤其是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更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在哪見過?
他坐起身來,湊到小雌性面前,仔仔細細的看她的眉眼。
谷寧剛給他拆下腰上的繃帶,見他湊這麼近,往後仰了仰,“幹嘛?”
萊奧看著她的眼睛道:“讓你方便給我纏繃帶。”
谷寧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額頭,推開,“要我,幫忙,就坐好,乖乖的。”
萊奧聽到她這一口歪七八扭的通用語調調,笑道:“我說你們蛇族不愛說話,語言功能都要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