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亞歷克斯道：“十九區還處在封鎖階段，進不來人也出不去。”
“她很好。”
“沒有收到？”
十九區情況複雜，這也是在沃森的意料之中，不過......“你們結合了？”
亞歷克斯一怔，道：“沒有。”
沃森聽罷，這才覺得奇怪起來，“那你們是怎麼度過發情期的？”
總不會是小雌性挑選其他人了吧。
不應該啊。
“她的發情期五天就結束了。”亞歷克斯道。
沃森喝咖啡的動作頓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道：“五天？這麼短？你確定嗎？”
亞歷克斯：“我確定。”
怎麼能不確定，那幾天他天天和她待在一塊，她發情時的氣味和平時並不一樣。
他倒也慶幸她發情期短，他的抑制劑都打光了，要是再多持續兩天，他都不知道要怎麼熬過去。
“只有五天啊......”沃森翻開筆記，在上面記上一筆。
一年只有五天發情期麼？這也難怪天望角雌性越來越少。
“這也好。”沃森道：“不然都不知道你要怎麼藏住她。”
一個處在發情期的雌性在十九區那樣的地方，又正值畸變種肆虐的季節，處境該有多艱難。
“清理任務應該差不多快要結束了吧？”沃森道：“早點啟程帶她回五區，我找人在路上接應你們。”
“好。”亞歷克斯道：“您多派些人過來護送她去一區。”
“一區？”沃森頓了頓，古怪道：“她已經是成年雌性，你也是成年雄性。”
亞歷克斯：“我明白。”
沃森：“求偶被拒絕了？”
亞歷克斯：“......”
“老師。”亞歷克斯緩緩道：“她應該要去中央綠地。”
沃森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道：“是要去，但她要先在其他區落腳。”
一區被二到五區包圍著，想要去中央綠地，必須要從其中一個上區透過。
亞歷克斯卻直接說讓她去中央綠地，語氣聽著雖然平和，他卻聽出點不對勁來。
沃森：“想帶她回五區吧？說說，為甚麼改主意了。”
亞歷克斯不語。
沃森：“你們吵架了？”
亞歷克斯抬頭看向前方的大樓，“......不算吵架。”
沃森心道果然如此，道：“說說，是因為甚麼吵的架？”
......
......
天還未亮，谷寧就從睡夢中醒來。
她半眯著眼點開終端，剛過六點。
昨晚睡得早，這會醒來她也沒有多少睡意了，躺了會，她便坐起身來。
她一動，庫克也醒了，湊過來舔舔她的臉。
對巴託坦白身份後，谷寧就沒再戴頭套，庫克又能像以前那樣親近她，為此很是開心。
沒有頭套這些東西束縛，谷寧也覺得輕鬆很多，笑著揉揉他的腦袋，視線一轉，看見沙發上縮著的一大......小團。
巴託把自己團成一團睡覺，蓋著的毯子落在地上，看著像是一個毛絨絨的紅球。
巴託把窩給了她睡，自己去睡沙發。
她看他已經那麼大一隻，縮在沙發上睡覺腿都沒地方放，還說要給他在窩邊上重新再鋪個地鋪，他卻說甚麼都要睡沙發。
現在一看，他變回返祖狐狸後，沙發倒也夠他躺。
谷寧目光又落到旁邊小桌放著的抑制劑上。
昨晚睡前她給庫克打了支抑制劑，盒子還是開啟的狀態。
她本來想給巴託也打上一支，巴託拒絕了，說他現在已經用不上這些抑制劑了。
谷寧想著之前給巴託打過叫藍金的抑制劑，從西里爾他們口中瞭解，那應該就是獸人最好的抑制劑了，打過這個，其他等級低的抑制劑就沒甚麼效果了，便也沒有多想。
想了想，谷寧還是拿起放在抑制劑盒子中檢測畸變值的儀器，輕手輕腳的爬起來，蹲在巴託邊上，對它使用掃描功能。
這種小型檢測儀器的掃描功能出結果要慢很多，谷寧等了五六分鐘才出結果。
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值，谷寧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71.2％。
巴託的畸變值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十了，比庫克的畸變種還要高。
為甚麼會這樣？
是因為它變成人形的原因嗎？
谷寧忽然想到甚麼，轉頭去看庫克。
庫克以前是侏儒混種，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多，現在的形態是二次畸變後的結果。
所以巴託也是二次畸變了？
庫克二次畸變後體型就開始變大，外形也逐漸獸化。
巴託則是變成了人形，跟他是反著來的。
但庫克沒有再變回去之前的模樣。
谷寧不太懂混種的這種變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混種的畸變種一旦超過百分之七十五，就要退化成畸變種了。
她數了數盒子中的抑制劑，還剩二十支。
前面幾天為了穩定庫克的畸變值，她幾乎天天給庫克打一支。
谷寧拿出一支抑制劑。
盯著手中幽藍的光芒看了片刻，她又將抑制劑放了回去。
抑制劑還有很多，巴託不想使用抑制劑，可能就是像它說的，這個抑制劑對他已經沒效果了。
這已經算是普通獸人能使用的最好的退化抑制劑了，如果連這個都沒效果，那就只剩最後一種抑制劑了。
谷寧披著厚毯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望向外面。
天雖然還黑著，街邊的路燈卻很明亮，能讓她看清樓下嚴密的守衛。
半晌，谷寧放下窗簾，往臥室走去。
……
天亮了巴託才朦朦朧朧的醒來，還是被屋子裡的動靜吵醒的。
他現在的畸變值太高了，身體已經開始進入某種低耗能狀態，會睡的比較沉，這也是混種身體最後的自救了。
“你在做甚麼？”巴託看谷寧拿一把剪刀在那咔嚓咔嚓的剪著一塊絨布，不解問道。
谷寧見它醒了，道：“賺錢。”
畸變種的事情了了，她也得幹自己的正事了。
這段被亞歷克斯照顧的日子，讓她鬆懈太多。
她必須要有立足在這個世界的能力，才能兼顧庫克和巴託。
巴託：“......？”
它瞥見她身邊大箱子，神思瞬間清醒過來，從沙發上跳下，想說甚麼，話到嘴邊又卡住。
甚至想給自己一巴掌。
她或許是大族群出來的，但手裡的錢根本不是大族群看顧給她的，而是她自己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