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受得了這麼重的狼味。”
克洛爾在谷寧身上嗅聞著，“你到底多大了？”
別說成年混種了，就是普通幼獸到了十來歲的年齡都不喜歡身上沾到其他獸的味道，他們只會用自己的味道標記東西和領地。
克洛爾聞著谷寧身上亞歷克斯的味道，越聞越覺得古怪，怎麼覺得亞歷克斯用自己的氣味標記了小谷寧似的。
谷寧想要推開克洛爾，發現推不動這隻大熊後，自己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克洛爾還想和谷寧說話，賽斯拽住他的胳膊將他給拖開，“你別煩小老大行不行，幹你的活去。”
克洛爾一把箍住賽斯脖子，“你也跟我一塊幹活去，你天天就守著一個小......守著你的小老大，看給你舒服的。”
賽斯想要掙脫克洛爾的束縛，奈何體型壓制一時難以掙脫，又不能跟他動手，只能半拖半順的跟著他出去。
算了，有吉特在，先把克洛爾弄走再說，有他在，小老大早餐都吃不好。
賽斯回頭看了眼吉特，打算等半路溜回來。
“哐。”門一關上，谷寧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她嘆了口氣，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啃著玉米。
“沒睡好麼？”吉特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谷寧沒發現屋內還有個人，被他聲音嚇得猛地坐起。
“沒發現我在嗎？”吉特看到谷寧的反應，有些無奈，把剝好的一碗煮雞蛋放到她面前。
谷寧從碗裡拿了個雞蛋，剩下的推給他。
她早餐吃了不少了，已經差不多飽了。
“你吃吧，我已經吃過了。”吉特說。
“昨晚沒睡好嗎？還是不舒服？”吉特看谷寧狀態不是很好，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想要探一探她的體溫，但隔著她的頭套，他也摸不出甚麼來，只能去摸她的手。
谷寧手下意識一縮。
吉特頓了頓，起身拿來了醫療儀，在她身上一掃，看著檢測結果道：“36.5℃，這麼低的體溫......”
谷寧看到吉特投來的打量目光，在紙上快速寫道：我的體溫一直這樣
吉特知道這是它的正常體溫，但這可不是一個狼族獸人的正常體溫。
陸地獸人體溫都偏高，只有海族獸人體溫會比較低，而且比谷寧體溫還要低。
難道是因為它是基因異變的混種？
“你身上有毛嗎？”吉特忽然問。
谷寧啃玉米的動作頓住，要不是吉特一副單純只是詢問的表情，語氣也很正常，她都要覺得他在耍流氓了。
“你的畸變值挺低的。”吉特似在自言自語，“人形維持的很好，也沒有瞧見你有獸化的特徵，身上應該沒甚麼毛。”
“沒有毛保暖，體溫又這麼低，你之前冬季是怎麼過的？”
“......”谷寧默默起身回到臥室，怕跟吉特再待下去，他會問出更多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來，屆時可能會發展引起他對她的身份的懷疑。
谷寧進到臥室後，吉特沒有來打擾她，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敲了敲她的臥室門，提醒她吃飯。
谷寧吃完晚飯繼續窩在臥室中，和往常一樣，她一整天都只看見了賽斯和吉特他們，她想上網，但網路太不穩定了，網頁半天才刷出來，就連發個訊息都要許久，她乾脆不玩終端了，拿來詞語本靠在床頭默記。
看了個把小時詞語，她就有點打瞌睡了。
她身體往下滑去，剛縮到被子中，終端就亮起。
是亞歷克斯給她發了來資訊：
【睡了嗎？今晚我不回去了】
看到亞歷克斯的頭像，谷寧不由想到昨晚的事，耳朵有些發燙，她裹了裹被子，在聊天框輸入：
【還沒，不過有點困了，你工作很忙嗎？也要好好休息才行】
資訊傳送出去，過了四五分鐘都還顯示在傳送中。
谷寧對這個網路不抱甚麼希望，用力睜了睜睏乏的眼睛，繼續背詞語。
沒一會，終端光芒亮起，照在谷寧沉睡的面龐上，亞歷克斯的資訊在她終端上跳動：
【嗯，我會休息好，不用擔心】
【想要我回去陪你嗎？】
......
第二天，谷寧起了個大早。
她站在淋浴頭旁，用手試了試水溫，還是冰冷的。
又等了幾分鐘，試探了幾次水溫後，她確定不會再有熱水，關閉了水閥。
拿著空臉盆回到洗手檯旁，谷寧只好將就著用冷水洗漱了。
她擠了點牙膏在牙刷上，邊刷牙邊點開終端去看巴託給她回資訊了沒。
沒有回資訊。
谷寧看到聊天欄中，她的資訊前的紅叉，目光移到終端的訊號欄上。
停網了。
現在不止是停電，連熱水和網路供應也斷了。
這幾天雖然網路不好，總是斷斷續續的，但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徹底顯示無網路狀態。
谷寧早就做好停電停網的準備，她關閉終端，吐掉嘴裡的泡沫，用冰得牙疼的自來水漱口。
“小老大。”
賽斯的聲音隔著廁所門傳來，他敲了敲門，問谷寧道：“你在洗漱嗎？”
谷寧一頓，拿著毛巾擦了擦嘴，拉下頭套去開門。
“你洗漱好了？”賽斯嗅到谷寧身上的牙膏味道，對她舉著手裡熱水瓶，“老大讓我給你打了熱水來。”
“我可以進去？”賽斯說，“我不用廁所，給你倒熱水。”
谷寧心想他應該是要和她分著用熱水，便側身讓他進到廁所。
“十九區已經全面停電了。”賽斯開啟熱水瓶蓋子，將滾燙的熱水倒到她的洗臉盆中，“現在只有鍋爐房有熱水。”
十九區的熱水系統平時都是用電的，到了冬天停電就會用煤炭柴火在鍋爐房燒熱水，晶石也能提供能量，但十九區是不會將晶石這樣貴重的物品消耗在燒水上。
獸人們也就冬天才能用到大量熱水，所以一些房子的獨立浴室也是用電，沒有接鍋爐房的熱水管道。
賽斯倒完熱水，轉頭和谷寧道：“小老大，晚上和我們一塊去公共浴室洗澡吧。”
谷寧擺手。
她寧願臭著都不願再去公共浴室洗澡，更何況和獸人們一塊，她瘋了才這樣做。
“不喜歡洗澡嗎？”吉特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廁所門口，倚在門邊看著谷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