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特聽到傑夫提及獸盟律法,認真思考了下。
按照獸盟律法,未成年獸人無論是否退化,只要沒有畸變,都不能去往危險區域,不然就會追究監護人責任,嚴重的還會連帶上面族群一塊追責。
“它應該成年了吧?”
吉特不太確定。
因為這個小混種從體型上看,不太像成年侏儒混種。
而且在他們暗中保護小混種之前,都不知道亞歷克斯有這麼一個兄弟。
亞歷克斯可是在獸母身邊長大的獸人,這樣優秀的基因,有混種兄弟的機率也太小了。
“拿著吧。”傑夫出聲打斷吉特的思緒,把配好的藥交給他,“如果是未成年獸崽,之前配的藥不要用,它的身體底子應該很弱,我按照你給的處方又減少了些藥用量,服用量我都寫好了,記得讓亞歷克斯仔細看看。”
吉特接過他新開的藥,“多謝。”
說完,他又補充道:“它成年了。”
他不能讓傑夫懷疑老大私自把未成年獸人帶到十九區來,到時候傑夫跑去舉報老大,老大不知道又要多多少麻煩,說不定連回五區都回不去。
傑夫拿著處方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可是開給獸崽的藥,年輕人,不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雖然我在這裡沒甚麼用武之地。”
都拿著這張處方來找他開藥了,還說不是獸崽,這不是在脫褲子放屁。
吉特把處方一把奪來,“沒有獸崽,你看錯了。”
傑夫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不會以為沒有處方我就記不住吧?”
吉特:“......你想怎麼樣?”
傑夫給了他個“我還拿不住你個小年輕”的眼神,“不是我要多管閒事,好歹這個小混種也是從我這經手的,到時候要追究責任少不了我的份。”
吉特面無表情,“你不多管閒事,就當沒這事。”
傑夫:“別這麼緊張,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們一兩句,它後面有甚麼問題直接來找我,再厲害的醫生不進行面診也會出紕漏,十九區其他醫生的水平也不會比我高到哪去,我想你們也不敢找其他醫生吧?”
吉特沒再跟他多說,帶著滿腹疑慮和擔憂拿著藥回去交給亞歷克斯。
“還有事?”亞歷克斯看吉特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
“沒......”
亞歷克斯便要關門,吉特立馬又道:“老大,它是成年混種嗎?”
“是。”亞歷克斯頓了頓,道:“是不是傑夫跟你說了甚麼?”
他剛看了傑夫寫的用藥說明,傑夫很細心的按照蘭諾的處方又減少了用量,估計他是從處方上看出甚麼來了。
吉特把傑夫在醫療室說的話告訴他。
亞歷克斯聽罷,心道這個傑夫倒是敏銳,不過好在只是把谷寧當成未成年混種了。
“放心,他是成年混種,只是從小身體就弱。”亞歷克斯不想欺騙吉特他們,但現在還不能跟他們說出實情。
“那就好。”吉特放下心來。
*
回到臥室,亞歷克斯把谷寧從床上扶起來,將藥餵給她。
藥物是粉末狀的,他直接拿水沖泡讓她喝下去。
“嘔......”谷寧半夢半醒間被藥苦的打嘔。
亞歷克斯又給她餵了口。
谷寧:“嘔......”
亞歷克斯看她把藥吐了大半,嚐了口味道。
“......”確實有點苦。
他從小到大除了受了些外傷,基本沒生過甚麼病,也沒怎麼吃過要入嘴的藥。
但小雌性不吃藥不行,亞歷克斯看她這樣吐也不是辦法,讓賽斯他們找了些白糖來泡成糖水,而後把藥粉用最小劑量沖泡,一口氣給谷寧灌下去,不等她反應,就快速給她餵了口糖水。
這次她沒吐了,只皺著眉頭呢喃了聲,“大爺的......誰在給我吃毒藥……謀殺啊……”
亞歷克斯抱著她,認真聽著她的囈語,雖然沒聽懂她說的甚麼,但也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的不滿。
在罵他嗎?
沒有早點發現她生病,還讓她上牆遇到危險,他是該罵。
亞歷克斯嘴角微微一牽,繼續給她喂糖水。
小雌性沒再說話,她咂巴了下嘴,抬了下腦袋開始主動喝糖水,一杯糖水很快就被她喝的見了底。
“咳咳咳!”她喝得太急,被糖水嗆了口。
亞歷克斯趕緊拍打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見她還沒喝夠的模樣,亞歷克斯又泡了杯糖水給她,這次他喂的小心了點,不讓她自己湊過來喝,小口小口的喂著她。
給谷寧喂完糖水,亞歷克斯又測了下她的體溫。
已經燒到了41攝氏度了。
藥物不可能立馬見效,但她不能再這樣燒下去了。
亞歷克斯比對了下蘭諾和傑夫給出的退燒辦法,加上自己學到的一些基礎醫學知識,給谷寧進行物理退燒。
他先用熱毛巾給谷寧反覆擦拭身體,促進散熱,又讓吉特用塑膠袋從外面裝了些雪回來,把雪敷在她的額頭、頸窩等地方。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谷寧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也不再打寒顫了。
亞歷克斯看著醫療儀上顯示的39攝氏度體溫,提著的心總算落了落。
退燒藥也開始發揮效用,谷寧沉沉的睡了過去。
亞歷克斯片刻不離的守在谷寧身邊,剛給她又測了次體溫,門外就傳出了動靜。
他細細聽了下,吉特和賽斯似乎在跟甚麼人爭執。
過了片刻,爭執停了下來,隨後他的終端彈出了吉特發來的訊息:
【老大,跟小老大住一塊的那隻返祖狐狸鬧著說要見你】
亞歷克斯看到資訊上的“狐狸”,目光在小雌性臉上停留了會,給她仔細掖好被角後,回吉特:
【帶它去樓下的辦公室,我就來】
......
亞歷克斯讓吉特和賽斯在門口守好,便下到一樓。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目光徑直朝著坐在辦公室桌上的身影望去。
“咔......”
是子彈上膛的聲響。
辦公室漆黑一片,那隻狐狸眼中閃著兇戾的光芒,槍口毫不客氣的對準了他。
“她呢?你把她藏哪兒了?把她還給我!”
亞歷克斯沒有在意它手裡的槍,轉身關上辦公室的門。
巴託看他毫不防備的後背,手指勾著扳機往下壓,“這把槍能直接打爆你的頭。”
他的語氣冷漠而兇狠,亞歷克斯絲毫不懷疑它會扣下扳機。
但又知道它現在不會這麼做。
“她(它)?”亞歷克斯走到茶几邊上倒水,語氣平淡道:“你說的是庫克,還是谷寧?”